剛剛那縷一閃而逝的魔氣,太怪了。
像是有人故意露個破綻,等眾人察覺的瞬間,又徹底抹除痕跡,吊足了所有人的神經(jīng)。
林夜靜立大殿中央,身姿挺拔。此刻他金丹初期的修為穩(wěn)得扎實,周身氣息盡數(shù)收斂,半點靈力都不外泄。
在外人眼里,他看著就和普通內(nèi)門弟子別無二致,平平無奇。
但只有林夜自己清楚,經(jīng)脈深處,青黑炎靜靜蟄伏,吞噬法則沉眠待命。只要他念頭一動,這股力量便能瞬間爆發(fā),撕碎一切敵人。
他習(xí)慣性抬手,輕輕蹭了蹭指尖。
明明沒有半點炎力殘留,干凈得不能再干凈,可這個小習(xí)慣,他從來改不掉。
視線落向前方跪伏的丹堂長老,林夜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刺骨的壓迫感,在寂靜的大殿里緩緩傳開。
“最后一次機會。如實交代所有事,留你一條殘命。但凡有一句假話,體內(nèi)魔氣反噬,沒人能救你?!?/p>
丹堂長老渾身劇烈顫抖,頭皮發(fā)麻。
他筑基后期的修為早已被盡數(shù)封禁,體內(nèi)魔氣被層層壓制,連一絲運轉(zhuǎn)靈力的能力都沒有。此刻的他,連說謊的底氣都沒有。
“我說!我全部坦白!”
長老猛地磕了個響頭,語速飛快,不敢有絲毫拖延。他逐一供述,數(shù)年之前被姬蒼以權(quán)勢、寶物利誘,暗中投靠魔主勢力。這些年一直藏在丹堂腹地,偷偷在丹藥中摻入微量魔氣,日積月累侵蝕宗門弟子的根基。
不僅如此,他還常年幫姬蒼打壓宗門異己,刻意遮掩黑風(fēng)谷駐扎魔兵的真相。姬蒼蟄伏多年,目的就是覬覦青嵐宗的青鸞血脈,還有藏在黑風(fēng)谷的吞噬碑碎片,打算時機成熟,直接吞并整個青嵐宗。
大殿內(nèi)一眾長老臉色瞬間青白交加,心底滿是后怕與震驚。
他們平日里只當(dāng)宗門是小紛爭不斷,誰也沒想到,偌大的青嵐宗,早就被人滲透得千瘡百孔。
林夜肩頭,墨靈圓滾滾的毛球身子微微一動,奶呼呼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毒舌。
“藏東西了哦,老東西還敢心存僥幸?!?/p>
她靈體解析能力全開,任何細微謊言都無處遁形,精準戳破對方的隱瞞,“姬蒼手里有專門克制青鸞血脈的魔器,你刻意跳過不提。還有黑風(fēng)谷的魔兵,根本不是零散駐扎,是有高階修士統(tǒng)一調(diào)度,布局比你說的縝密十倍。”
這話一出,大殿的氣氛瞬間徹底凝固。
蘇瑤輕輕往前挪了半步,筑基初期的丹道感知全力鋪開。淡綠色的靈力絲絲縷縷散開,掃過大殿的梁柱與地面,將細碎的魔氣微粒一一捕捉。
她眉眼溫柔,語氣卻格外篤定:“這里還有新鮮的魔氣殘留,是剛剛審訊時逸散的。宗門深處,絕對還有沒被揪出來的暗線?!?/p>
守在殿門口的雷罡瞬間急了,一雙大手死死攥緊巨錘,甕聲甕氣地吐槽,滿是憤憤不平:“這群人也太陰了!就會躲在背地里搞小動作!老大,你一句話,俺現(xiàn)在就搜遍整座宗門,把所有內(nèi)奸全部砸出來!”
憨直熱血的模樣,稍稍沖淡了大殿壓抑到極致的氛圍。
一旁的姬月璃靜靜佇立,清冷孤傲,金丹初期的修為斂得干干凈凈,沒有半點外泄。她眸光沉靜,淡淡開口補充。
“我叔父心性偏執(zhí)貪權(quán),做事不擇手段。他布局數(shù)年,不可能只安插這一枚棋子。如今線索暴露,他只會加快計劃,絕不會坐以待斃。”
至此,人證、物證、魔氣痕跡、隱秘布局,所有線索徹底串聯(lián),形成了毫無破綻的罪證閉環(huán)。
在場所有青嵐宗長老,心底最后一絲遲疑與不服徹底消散。
他們之前還暗自覺得,林夜年紀輕輕,少年掌權(quán)太過兒戲??捎H眼見證這場蓄謀已久的陰謀,再看林夜全程冷靜控局、步步為營的模樣,只剩下滿心羞愧與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