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不歸順能咋辦?林夜那煞星連寂滅魔主的爪牙都吃了,咱們算哪根蔥?”
“老大,咱們跑吧?我有艘單人穿梭機還能動……”
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
羅睺猛地站直身體,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。“咣”的一聲巨響,銹跡斑斑的立柱發(fā)出一聲哀鳴,大塊的紅褐色鐵銹剝落下來,砸在沙地上摔得粉碎。這一聲巨響,硬生生將所有嘈雜鎮(zhèn)壓了下去。全場幾十雙眼睛,此刻全都聚焦在這個獨眼男人身上。
羅睺大口喘著粗氣,血狼血脈在他周身激蕩出一圈淡紅色的波紋,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兇戾氣息,讓每一個試圖動搖軍心的盜匪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。他目光掃過這群面帶菜色的兄弟,心中卻是一片冰涼。他聽出了探哨話里的潛臺詞——林夜和宇文拓的聯(lián)手,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圍剿,更是一種政治上的絞殺。那個“星際修復聯(lián)盟”的名頭,足以讓荒蕪星域那些墻頭草紛紛倒戈,將他們徹底孤立。
跑?往哪跑?只要出了這個驛站,沒有補給,在茫茫星海里就是等死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打?那是找死。
羅睺的手指緊緊攥著狼牙彎刀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他腦海中閃過林夜那張冷漠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臉,還有那恐怖的吞噬場景。作為一名在這個殘酷世界摸爬滾打多年的首領(lǐng),他比誰都清楚,所謂的“尊嚴”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。但他更清楚,如果不能為手下這群人找到一條活路,他這個“老大”也就做到頭了。
“慌什么?!绷_睺的聲音恢復了冷靜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,他重新靠回立柱,從懷里掏出一瓶只剩底的劣質(zhì)烈酒,仰頭灌了一口,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,讓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稍松弛,“宇文拓想當他的聯(lián)盟副盟主,林夜想整合星域,那是他們的事。咱們就在這兒待著,哪兒也不去?!?/p>
“可是老大,他們要是攻過來……”一個盜匪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攻過來?”羅睺冷笑一聲,獨眼中閃爍著某種狡黠的光芒,像是獵人看到了陷阱即將觸發(fā),“他們現(xiàn)在要的是地盤和勞力,不是一堆尸體。林夜那小子是個聰明人,他既然能用宇文拓,就能用咱們。咱們手里這幾艘破船雖然不值錢,但咱們對這片星域暗道的熟悉程度,那是他們那些‘正規(guī)軍’拍馬也趕不上的。”
他頓了頓,將酒瓶隨手扔進篝火,火苗竄起老高,映照著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。
“都把精神頭給我提起來!把營地打掃干凈,別一個個跟喪家之犬似的。既然人家遞了話,咱們就得有個‘接話’的樣子?!绷_睺轉(zhuǎn)過身,背對著眾人,望向驛站外那片混沌的風沙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,“這荒蕪星域,只有活人配談尊嚴。老子倒要看看,這林夜能開出什么價碼?!?/p>
風沙依舊在呼嘯,像是無數(shù)亡魂的哭泣。驛站內(nèi)的恐慌稍稍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等待宣判般的死寂與忙碌。羅睺看似平靜的背影后,那只獨眼正死死盯著遠處天際那抹微弱的銀藍光暈——那是時空巡邏隊的信號。
他知道,這是一場豪賭?;I碼是他和這群兄弟的命,而莊家,是那個能吞噬萬物的新晉霸主。
“林夜……”羅睺低聲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兇狠的弧度,“希望你的胃口,能像傳說中那么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