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靠近傳送陣,風就跟被卡殼了似的,沒了動靜。
空氣變得黏糊糊的,跟融化的麥芽糖似的,連飄著的靈晶碎屑都拖著長尾巴,半天掉不下來。平衡者領頭的白袍人,拿著一塊發(fā)冷光的法則碎片,“咔嗒”一聲按進陣眼。銀色花紋“唰”地爬滿整個傳送陣,可陣法卻愣是一動不動——時間流速,莫名其妙地慢了半拍。
“我瞅見陣眼里的時間能量了!”林夜攥緊黑炎劍,左眼銀光跟探照燈似的,“法則層的時間跟咱們不一樣,進去了保不齊會暈頭轉向,大伙兒都留點神?!?/p>
蘇瑤站在他身邊,掌心凝著團金光,跟撒金粉似的鋪在陣眼邊。沾著光的地方,黏糊糊的空氣立馬就順溜了。她扭頭叮囑:“靈能能穩(wěn)住咱們的感知。宇文,你跟雷罡走后頭,看好機械族那個小娃——別讓他亂摸陣里的銀紋,當心被時間能量蹭著?!?/p>
宇文拓扇了扇剛長齊的黑翅膀,淡紫魔能把那抱扳手的小娃裹成了個軟泡泡:“放心,我瞬移快,真有事一伸手就能撈回來?!?/p>
“俺們分兩隊進!”雷罡扛著大錘往陣口一站,跟尊鐵塔似的,錘柄往地上一頓,震得小石子都蹦了三下,“林夜、蘇瑤帶一半人先探路,俺跟宇文斷后!遇著麻煩就扔靈晶信號,別硬扛!”
傳送陣銀光暴漲,眾人只覺身子一輕,跟被人拽著掉進了星光匯成的大河里。等腳再沾地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腳下踩的不是泥土,是密密麻麻的銀色齒輪,大的跟磨盤似的,小的指甲蓋那么大,都在慢悠悠地轉著,“咔嗒咔嗒”的聲音鋪了滿耳朵。頭頂上更奇了,懸著好些比房子還大的鐘表,有的指針快成虛影,有的半天挪動一下。
“這里就是法則層的‘鐘表荒原’。”平衡者聲音里帶著敬畏,指著荒原盡頭,“每座鐘都對應一個宇宙的時間線。魔主的殘魂就躲在最里頭那座‘時之鐘’里,正偷吸時間能量補充魂體。再拖下去,那座鐘就得被魔能染黑,周圍的時間線全得亂套。”
林夜左眼“唰”地亮起,指著遠處就喊:“瞅見了!時之鐘周圍裹著老厚一層魔能,鐘面都黑了小半!”
蘇瑤試著探過去一縷靈能,剛伸出去就被“嘭”地彈了回來:“那殘魂設了道黑色屏障,靈能一碰就彈開,得先破了它?!?/p>
“各位看官!急事兒得選!”墨靈“噌”地跳上一塊懸浮的小鐘表,小爪子叉腰蹦著喊,“是用林夜大哥的‘空間禁錮’困屏障,還是用蘇瑤姐姐的靈能慢慢融?禁錮快但費能量,靈能慢但穩(wěn)!扣1選禁錮,扣2選靈能!”
“別選了!”宇文拓突然一個瞬移閃到墨靈身邊,黑翅膀指著屏障,“那屏障正吸周圍的時間能量!你看旁邊那座小鐘,都開始泛黑了!再拖下去,這些鐘表全得被染黑!”他深吸一口氣,拿定主意:“我用魔能引開屏障的魔能,林夜你趁機用空間禁錮困住核心,蘇瑤再用靈能補縫——這樣最快!”
“行!就這么干!”林夜點頭,又拍了拍雷罡的胳膊,“雷罡,你擋著從屏障里鉆出來的小魔物,別讓它們碰了那些小鐘表——碰壞了,對應的時間線就亂了?!?/p>
“放心!有俺在,誰也別想靠近!”雷罡把錘子往地上一杵,拍著胸脯保證。
仗一下子就開了。宇文拓的魔能扯出條淡紫絲線,跟繞毛線團似的纏上黑色屏障?!拔恕钡囊宦暎琳蟿×翌潉?,好多黑霧捏成的小魔物從縫里鉆出來,尖聲叫著就沖了過來。
“想破我的屏障?你們這群螻蟻!”魔主的聲音從時之鐘里傳出來,惡狠狠的。
“俺看你們才是螻蟻!”雷罡怒吼一聲,一錘子砸在地上,金色沖擊波“嗡”地散開,好幾只魔物直接被掀飛,摔在齒輪上“咔嗒”直響?!袄鲜?、瘦猴,用火把燒它們爪子!別讓它們碰了小鐘!”
老石和瘦猴立馬舉著火把繞著屏障跑,火苗子“呼呼”直竄,跟兩條小火龍似的。那些魔物剛想碰鐘表,就被燎了爪子,“吱吱”叫著往后縮。
“林夜,快!屏障核心露出來了!”宇文拓大喊,把魔能催到極致,硬生生把屏障的魔能往另一邊扯——屏障中間立馬露出個黑漆漆的小點,跟顆心臟似的跳個不停。
林夜深吸一口氣,銀眼死死盯著那黑點,掌心冒出銀閃閃的光紋,飛快織成一張大網(wǎng),“唰”地罩了過去:“空間禁錮,困!”
光網(wǎng)剛碰到核心,整個荒原突然響起“嘀嘀嘀”的刺耳警報聲。魔主的聲音更急了:“不可能!你才剛覺醒,怎么可能困得住我的屏障!”
“靈能來補縫!”蘇瑤的靈能跟細金絲似的,飛快填進光網(wǎng)的縫里。光網(wǎng)一下子繃得緊緊的,連一絲魔氣都漏不出來。“林夜,再加把勁!屏障裂縫越來越大了!”
“砰!”一聲巨響,黑色屏障跟被戳破的氣球似的,“嘭”地碎成了漫天黑渣。那些黑渣飄到鐘表旁邊,立馬被吸進去凈化成了白氣。
眾人剛松了口氣,還沒來得及擦汗——突然“轟隆”一聲!那座時之鐘猛地一晃,鐘面指針開始瘋狂倒轉,“嘩啦啦”轉得跟風車似的,連周圍的齒輪都跟著倒轉,空氣變得比剛進來時還要黏糊。
魔主的聲音從鐘里傳出來,怨毒得好像能滴出黑汁:“以為破了屏障就贏了?太天真了!我已經吸了一半的時間能量,現(xiàn)在就讓你們嘗嘗時間倒流的滋味——永遠困在你們最痛苦的時刻!”
林夜突然覺得身子一沉,眼前“轟”地冒起了隕星村的火光——村子被燒得通紅,房屋塌陷聲、村民喊叫聲,清清楚楚就在耳邊。他猛地轉頭去看蘇瑤,心一下子揪緊了:蘇瑤的手正一點一點變透明,連胳膊都開始發(fā)虛,跟當年被姬家主打散靈體時的模樣,一模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