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猛地睜開眼,胸口“嗡”地炸開一團金光,額間的校準符也騰起青光。兩道光擰成個亮閃閃的球,“轟”的一聲,無形氣浪瞬間推散了大半迷霧。
藏在霧里的鐵疙瘩們全露了形,關節(jié)“咔咔”作響,手里的斷刀滴著黑油,看著就讓人反胃。
“小夜哥!你醒了!”蘇瑤的靈體像只歸巢的小鳥,帶著慌勁兒撲過來。雖說還是穿身而過,可林夜這回能真真切切感覺到光翼的暖意,跟抱著剛曬過太陽的棉被似的,軟乎乎的,直往心里鉆。
“我回來了?!绷忠孤曇羯硢?,卻把夜痕劍攥得咯咯作響。劍上的黑炎重新燃起來,火里頭還裹著細細的金絲——那是蘇瑤的創(chuàng)生能,又兇又軟。“現在,該收拾這些鐵皮罐頭了!”
“老大!你可算醒了!”雷罡的大嗓門一炸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他剛一錘砸飛個撲過來的傀儡,就三兩步沖過來護在林夜身邊,跟堵會移動的墻似的,“俺還以為你要在幻境里睡一輩子,到時候俺還得扛著你打,多費勁兒!”
宇文拓靠在樹上,臉色白得像張紙,嘴上卻硬得很:“醒了就好,再不醒,咱倆早晚得變傀儡的下酒菜?!笨裳凵衩黠@松了,還悄悄往林夜身邊挪了挪——青鸞虛影輕輕拍飛個想偷襲的傀儡,動作挺麻利。
林夜摸出個瓷瓶扔過去:“玄老給的凝神露,先涂著止血,別把自己暈過去了?!?/p>
宇文拓接住瓷瓶,愣了愣,沒說話,卻把虛影往林夜身后擋了擋,剛好攔住個伸著爪子的傀儡。
“小夜哥!我有招!”蘇瑤的聲兒脆生生的。她光翼一振,金點點跟蒲公英似的撒落,沾到傀儡身上——那些鐵疙瘩立馬慢下來,胳膊抬得跟蝸牛似的。“我定住它們啦!打眉心!墨靈說核在那兒!”
“好樣的瑤瑤!”林夜夸了聲,身形一晃,化成道黑金流光。夜痕劍輕輕一劃,傀儡眉心立馬裂了道縫,“嘩啦”一下散成堆零件。
“俺也來!”雷罡掄著錘子就沖上去,對準另一個傀儡的眉心,“哐”地一砸——腦袋直接碎成渣,鐵屑濺得滿臉都是,他咧嘴笑:“痛快!比砸俺家的破鍋還解氣!”
墨靈也沒閑著,跳上一個傀儡的肩膀,小爪子拍著人家的腦袋:“嘿!大塊頭!看這兒!”那傀儡還真轉過來追它,沒注意宇文拓的虛影繞到身后,“咔嚓”一聲捏碎了核。
“沒想到你還挺行?!蹦`跳回宇文拓的肩膀,難得夸人。
宇文拓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嘴卻還硬:“少廢話!趕緊清完!”說著,卻把虛影往墨靈身邊挪了挪,怕它被誤傷。
沒一會兒,剩下的傀儡就沒幾個了。雷罡擦著汗,笑得露出兩排白牙:“這協(xié)作,比打海盜還順!”
話音剛落——迷霧深處突然傳來“咔嗒咔嗒”的響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(fā)顫,跟有頭巨獸在靠近似的。
“不好!大家伙來了!”墨靈的毛一下全炸起來,“魔氣濃了十倍!肯定是姬家搞的鬼!”
眾人往霧里一看——一個比普通傀儡高兩倍的巨影慢慢走了出來。手里的巨斧快跟人一樣高,斧刃上沾著黑血,額頭的姬家玄鳥印亮得嚇人。
“小夜哥……我定不住它?!碧K瑤的光翼抖了抖,金點點撒過去,只讓巨傀頓了頓,連腳步都沒停。
“沒事!”林夜立馬分活兒,眼神利得像劍:“雷罡,砸它膝蓋!宇文拓,攔它的斧頭!瑤瑤,幫我們擋魔氣!我找機會打它眉心!”
“好嘞!”雷罡應了聲,拎著錘子就沖上去?!斑选钡卦以诰蘅南ドw上——火星子濺得老高,可巨傀就晃了晃,膝蓋上連個印子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