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……獻(xiàn)城向漢軍投的降!”趙歸說道。人
們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趙歸向劉秀獻(xiàn)城投降了,然后現(xiàn)在他又跑到己方大營來,他這不是瘋了嗎?張淮臉色陰沉地說道:“趙將軍,你這個(gè)笑話,可不好笑!”“
我沒有在說笑!”趙歸說道:“不然,你們認(rèn)為我一個(gè)人,又怎么能通過漢軍的封鎖,來到這里的?”
“你……”一瞬間,張淮眼珠子因充血而變得漲紅,他抬手握住佩劍的劍柄,作勢(shì)要拔劍。趙歸按住他的手臂,說道:“張將軍,且先聽我把話說完!”上
淮況瞇縫凝視著趙歸,向張淮那邊擺了擺手,示意他先不要輕舉妄動(dòng)。他凝聲問道:“趙將軍,你想說什么?”
“投降吧!”
“你再說一次!”上淮況兩眼閃爍出駭然的精光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“即便上淮將軍要問我一百次,一千次,即便要?dú)⒘宋?,我還是要說,投降吧!”趙歸毫不退縮地對(duì)上上淮況兇狠的眼神。“
你當(dāng)我真不敢殺你?”上淮況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趙歸的衣領(lǐng)子,咬牙說道:“我和東山真是看錯(cuò)了人,竟然把你這貪生怕死、厚顏無恥的小人當(dāng)成兄弟!”
趙歸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正因?yàn)槲野褨|山將軍、上淮將軍、齊將軍、張將軍你等都當(dāng)成了兄弟,才一人來此,勸你等投降!”
上淮況眼中的兇光更盛,臉頰的橫肉突突直蹦,其狀像是恨不得把趙歸生吞活剝了似的。趙歸心里也怕,但他明白,現(xiàn)在怕也沒用,必須得把他要說的話說完。
他說道:“銅馬、重連二軍,雖有二十萬眾,但過半都是疲憊不堪的殘兵敗將,現(xiàn)被困于此,人困馬乏,糧草皆無,孤立無援,又如何能抵御得了如狼似虎的漢軍?負(fù)隅頑抗下去,只有死路一條!上淮將軍,這可是二十萬人啊,是我們的二十萬弟兄啊,你真的就忍心,眼睜睜看著二十萬兄弟死在面前嗎?”張
淮箭步上前,狠狠推了趙歸一把,厲聲喝道:“趙歸!你以為我們都像你一樣,貪生怕死?會(huì)像你一樣,向那劉秀小兒搖尾乞憐,俯首稱臣?”
趙歸反問道:“不然還能怎么辦?你們自己說,現(xiàn)被困于此,除了投降,我們還能怎么辦?強(qiáng)行突圍?即便殺出去了,我們又能去哪?”
張淮氣得渾身直哆嗦,但趙歸的質(zhì)問,他也回答不了。齊
驀低垂下頭,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絕望之色。如果趙歸不降劉秀,如果清淵還在己方手里,己方真的還有一線希望,起碼努努力,突圍到清淵,也可暫時(shí)保命。
而現(xiàn)在趙歸投降,清淵落入劉秀之手,對(duì)于己方而言,這仗真的沒法再往下打了。
見眾人都沒有說話,趙歸喘息了幾口氣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蕭王仁善,待人寬厚,又貴為王公,還是天下皆知的反莽豪杰,我等向蕭王投降,并不丟人,而且以后定能得到蕭王的善待和重用,又何樂而不為呢?”張
淮樂了,氣樂的,他抬手指著趙歸的鼻子,怒罵道:“厚顏無恥!好你個(gè)厚顏無恥的趙歸!我今日就殺……”說著話,他又要拔劍???/p>
就在這時(shí),躺床草甸子上的東山荒禿突然開口說道:“張淮……莫要傷趙歸……”
“大將軍!”人們看到東山荒禿費(fèi)力地向前挺著脖子,一副要坐起來的樣子,眾人紛紛驚呼出聲,圍攏上前,說道:“大將軍傷勢(shì)未愈,快快躺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