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隨劉秀前來的鄧禹,把他們提供的這些情況,一一記錄下來。
了解得差不多了,劉秀又好言安撫眾人一番,而后起身離去。
走在軍營里,鄧禹拿著剛剛記錄的內(nèi)容,仔細查看。
看著其中糧草的數(shù)據(jù),鄧禹暗暗咋舌,禁不住向身邊的劉秀苦笑道:“王郎登基,僅僅才兩個多月而已,但在邯鄲城內(nèi),竟然囤積下這么多的糧食,不知這兩個多月,他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,又活活逼死了多少的百姓!”“
就快了!”劉秀目光深邃地說道:“今日之戰(zhàn)過后,那些觀望的郡縣,不會再向邯鄲增援一兵一卒,邯鄲也將徹底淪為孤城。只區(qū)區(qū)八萬軍心動蕩的守軍,又能堅持多久?”鄧
禹點點頭,仰天感嘆道:“河北太亂了,百姓們的生活也太苦了,真希望能早些結束河北的戰(zhàn)事??!”
劉秀也深有同感。他們正往前走著,突然看到前面圍著好多的兵卒。劉秀和鄧禹對視一眼,邁步走了過去。原
來這里是奔命軍的營地,聚在這里的兵卒,都是想加入奔命軍的。
奔命軍算是軍營里最特殊的一群人,他們擁有著連將官都沒有的特權,比如可以帶女人隨軍,可以在軍營里來去自由,有些奔命郎,莫名其妙的消失好幾天,回來之后,也沒人過問。
若是放到現(xiàn)在,奔命軍的性質(zhì)更像是雇傭軍。領著高昂的軍餉,吃著和將官一樣的伙食,可以隨意的進出軍營,可以攜帶女人隨軍,等等這一系列的特權,都令普通兵卒,甚至是軍中的將官為之眼紅,想加入奔命軍的人,自然也不在少數(shù)。當
然了,一旦成為奔命軍中的一員,也就意味著要過上刀口舔血的生活,上到戰(zhàn)場,就得沖鋒陷陣,勇往直前,不流干最后一滴血,就不能停止戰(zhàn)斗。負
責招人的,正是那位手刃王熙的奔命郎。
他名叫關俊,在奔命軍中擔任校尉一職。奔命軍是個不太講究軍階的地方,校尉在奔命軍中已經(jīng)算是高官了,目前,除了賈復,就屬他軍階最高。他
坐在一塊石頭上,一邊緩緩擦拭著斬馬劍,一邊環(huán)視在場的眾人,朗聲說道:“人人都可以成為奔命,只要你能豁出性命,只要你敢去和敵人玩命,你就可以以奔命自居。但是,要加入我們這支奔命軍,可沒有那么容易,我要先看你們的殺敵數(shù),再驗你們的真本事?,F(xiàn)在,有殺敵十人以上者,可留,殺敵不足十人者,就都回去吧。”
“要十人?”“
殺敵十人?。 ?/p>
人群中議論紛紛,有人說道:“五人可以嗎?大人,小的已經(jīng)殺了五敵!”“大人,小人曾殺過六敵!”
關俊樂呵呵地環(huán)視眾人,語氣卻是不容人拒絕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我們的招人條件,不會再有更改?!北?/p>
兵卒們都是一臉的無奈,人們相互看了看,紛紛搖頭離開。上
到戰(zhàn)場,真正能直接接觸到敵軍,真正能殺敵者,只有被安排進前軍這部分將士。原本擁擠不堪的人群,隨著人們不停的離開,到最后,只剩下百十號人。
站于人群后面的劉秀,拉了拉鄧禹,向不遠處的營帳走去,他倆站在營帳的后面,繼續(xù)觀望。
關俊掃視剩下的眾人,含笑點點頭,說道:“你們當中的弓箭手,也可以離開了,目前我軍當中并不缺箭手?!笔?/p>
下的這百十號人,很快又減少了一大半,最后剩下來的,只有三、四十人??粗O碌谋娙耍P俊好奇地問道:“你們?yōu)槭裁聪爰尤氡济??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