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蹙眉道:“這樣做,行跡雖然更加隱蔽,但將士們可就太辛苦了?!爆F(xiàn)
在已是四月,但北方的天氣依舊寒冷,他們躲在營外,不能埋鍋造飯,風餐露宿,條件之艱苦,可想而知。
吳漢和耿弇齊聲說道:“主公,只要能破敵,末將不怕辛苦!”
劉秀琢磨了一會,最終還是點了下頭,看向銚期,說道:“次況,此事由你來配合子顏和伯昭!”
“末將遵命!”
銚期是主管探報的,邯鄲周邊的地區(qū),都已經(jīng)被他手下的斥候打探遍了。
哪里適合藏匿,哪條路線適合騎兵的長途奔襲,銚期皆了如指掌。另外,吳漢和耿弇率領騎兵,躲藏在外面,所有的聯(lián)系,都得靠銚期手下的斥候去完成。劉
秀做好了針對李育和張參的安排。先前是李育、張參斷他的糧道,現(xiàn)在則變成劉秀要去斷他二人的糧道。
正如劉秀這邊分析的那樣,李育軍的糧草的確已所剩不多,只不過李育和張參并不著急,畢竟邯鄲城內(nèi)囤積了大量的糧草,而他們的營地,與邯鄲城近在咫尺。
這日,李育詢問部下,營中糧草還夠幾日所需。糧官的回答是,只夠三日所需。
李育聽后,當晚便派出一名善于騎射的部下,偷偷去往邯鄲城,將己方缺糧的書信射上城頭。李育派人送來的書信,很快便被送到王郎的手里???/p>
罷李育的書信,王郎嗤之以鼻,紛紛不平地說道:“陣前征戰(zhàn),看不出來有什么過人的本事,可吃起飯來,倒是一個頂倆!”劉
林和劉接看了一眼王郎,正色說道:“陛下,大司馬和大將軍雖然未能在戰(zhàn)場上擊敗劉秀軍,但也成功牽制住了劉秀軍,讓劉秀軍不敢再貿(mào)然強攻邯鄲,現(xiàn)大司馬軍中缺糧,陛下當盡快做好安排才是!”
王郎或許沒認識到李育、張參的重要性,但劉林和劉接都很清楚,現(xiàn)在的邯鄲城,說是靠著城內(nèi)的十萬守軍支撐住了,實際上,真正倚靠的就是李育和張參統(tǒng)帥的十多萬大軍。如
果沒有這十多萬大軍在城外牽制劉秀,只靠邯鄲這座孤城,根本守不住。王
郎也只是說說氣話罷了,他怎么可能會不給十多萬將士運送糧草,坐視他們在城外自生自滅。
他呵呵一笑,說道:“趙王、廣陽王放心,朕又怎會不管大司馬、大將軍以及十多萬將士的死活?向大司馬部運糧之事,就由趙王安排吧!”
趙王劉林,在邯鄲朝廷里,官拜丞相,可以說是除了王郎之外的第二號人物。當然了,當初王郎也正是被他一手推上皇位的。劉林應了一聲,轉(zhuǎn)身向殿外走去。
劉林當然不會親自出城去運糧,他把此事交給了丞相長史呂恒去辦。丞相長史不是小官,在丞相府系統(tǒng)中,僅次于丞相司直,呂恒本身也是劉林的心腹。
接到劉林的命令后,呂恒沒敢耽擱,立刻籌備糧草。
他籌備的糧草是三萬石,差不多夠李育軍一個月所需。城北那邊,是劉秀軍的營地,城西那邊,是謝躬軍的營地。
呂恒既不敢走北城,也不敢走西城,而是走的南城。他帶著運糧隊,由南城門趁夜悄悄離開邯鄲,于城外繞了個大彎子,向李育軍大營進發(fā)。他
覺得自己的行動已經(jīng)足夠隱蔽了,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李育派出部下,給邯鄲傳信的時候,就已經(jīng)被劉秀軍的探子察覺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