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的距離太近,而且這一箭也來得太突然,別說在場的兩軍兵卒們沒有想到,即便是站于土墻上觀戰(zhàn)的劉秀、王常等人,也同樣沒有想到。當
張充扭回身放箭的時候,劉秀的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,雙手抓在土墻的墻沿上,連指尖都扣入到泥土當中。
張充的這一記冷箭,是真的令人意想不到,防不勝防。不過他忽視了一點,蓋延可是久經沙場、經驗豐富的‘老將’,雖然他的年紀并不大。蓋
延出自于邊境軍,常年和蠻夷打交道,而蠻夷最擅長的就是這些把戲,抽冷子射你一箭,或者吐你一口噴針,蓋延防陰招的本事,不敢說在劉秀麾下是數一數二的,但起碼也能排得進前三名。
張充以為自己的這記冷箭,十拿九穩(wěn),可是在他剛剛扣動弩機懸刀的瞬間,蓋延就已然做出了閃躲的動作。就
聽沙的一聲,射出弩機的弩箭,是緊貼著蓋延頭盔的一側飛了過去,同時在頭盔上蹭出一連串的火星子。此
情此景,讓張充都看傻了,他做夢也想不到,對方竟然有本事能躲過這么近的弩箭箭射。
他嘴巴不自覺地張開成o型,還沒等他回過神來,就先他的眼眸當中,閃現出一道光亮。蓋
延的一刀斜劈下來,在他的眼中反射出光影。
咔嚓!這
一刀,由張充的左肩頭砍入,在他的右肋下砍出,一刀下去,把張充的身子斜著劈成了兩截。噗
通!張充的上半截尸體從馬上摔落下來,下半截尸體還坐在馬鞍子上,這一道將近兩尺長的斜斷口,光滑得如鏡面一般。
蓋延勒馬,跑了回來,看著地上的半截尸體,吐了口唾沫,冷哼道:“鼠輩,想靠暗箭傷我,你還欠點火候!”
說話之間,他手起刀落,將張充的人頭砍下,以偃月刀的刀尖挑起,沖著莽軍那邊振聲喊喝道:“我乃蓋延蓋巨卿,誰敢出來,與我一戰(zhàn)?”
張充帶來的那兩千莽軍,看到張充被殺,而蓋延好似天神下凡一般,嚇得臉色大變,人們好似潮水一般,向本方陣營逃去。莽
軍本陣。
張充被殺,在本陣當中觀戰(zhàn)的嚴尤和陳茂也看得清清楚楚。坐在馬上的嚴尤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子,心里疼得如刀割似的。
他和張充可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系,十余年的交往、共事,征戰(zhàn)沙場、相濡以沫,私下里,兩人的關系和親兄弟沒什么區(qū)別。此
時看到張充慘死,嚴尤差點從馬上栽下去。一旁的陳茂手疾眼快,急忙托住他的胳膊,關切地說道:“伯石!”
嚴尤緩了好一會,才算把這口氣緩過來,他握緊著戰(zhàn)馬的韁繩,另只手抽出肋下的佩劍,向前用力一揮。陳
茂見狀,側頭喝道:“傳令下去,全軍進攻!”嗚
、嗚、嗚——
莽營當中,號角聲響起了一片,咚咚咚的擂鼓聲此起彼伏。全軍六個大方陣,齊齊向前推進。
兩軍陣前的蓋延還不想撤,立馬橫刀的站在那里,劉秀見狀,急聲說道:“鳴金!”隨
著當當當的銅鑼聲響,站于外面的蓋延只能撥轉馬頭,帶著出戰(zhàn)的五百名兵卒,退回到夕陽聚的土墻內。
等蓋延提著張充的人頭,上了土墻后,劉秀面露笑意地拍了拍蓋延的胳膊,說道:“巨卿辛苦了,此戰(zhàn)打得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