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垂下眼簾,許汐泠再次給他倒了一碗水,扶著他飲下。劉秀舒適地喘了口氣,喃喃說道:“也許,是有人想借一炁門之手,置我于死地!”“
是……什么人?”“
劉秀!國師劉秀!”劉秀說道。
以前劉秀沒造反,只是一普通農(nóng)民,還可以用《赤伏符》的那句讖語要挾國師,畢竟國師當(dāng)皇帝的可能性要遠(yuǎn)比他這個鄉(xiāng)下小子大得多。而
現(xiàn)在他已經(jīng)隨大哥起兵造反了,那么《赤伏符》中的讖語非但無法再要挾國師,反而更加印證了,他就是讖語中的那個可以當(dāng)皇帝的劉秀。所
以,現(xiàn)在最想置他于死地的人,都不是王莽,而是國師劉秀。以國師劉秀的能力,勾搭上一炁門,請一炁門為他做事,也并非沒有可能。
見許汐泠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,劉秀苦笑著問道:“汐泠聽說過《赤伏符》嗎?”許
汐泠眼眸閃了閃,說道:“如果汐泠沒有記錯的話,赤伏符應(yīng)該是本讖語符箓?”
劉秀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之色,許汐泠掌握的知識堪稱淵博!他正色說道:“《赤伏符》中有一句讖語,劉秀發(fā)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龍斗野,四七之際火為主。國師劉秀一心想做讖語中的劉秀,而我這個劉秀,只要我還活著,就是對他最大的威脅……”他隨即把自己和國師之前的過往向許汐泠大致講述了一遍。為
了一句虛無縹緲的讖語,就要置人于死地,這在現(xiàn)在看來無疑是荒唐透頂,可是在當(dāng)時,人們對玄學(xué)都是深信不疑的,甚至有人利用玄學(xué)都讓自己從平頭百姓登基做了皇帝,還差點把劉秀一腳踢進鬼門關(guān),這都是后話。許
汐泠不知道主公劉秀和國師劉秀之間還有這樣的恩怨糾葛,聽劉秀講完,許汐泠終于明白一炁門的弟子為何會找上主公,對主公突下殺手了。
她皺著眉頭說道:“國師劉秀是讖緯大師,也是道家大師,據(jù)傳與一炁門向來交好,倘若是國師出面,拜托一炁門對主公下毒手,那么整件事就能解釋得通了?!?/p>
她看眼劉秀,輕嘆口氣,又道:“這樣來看,整件事的根結(jié),就在國師身上。只要國師還活著,事情就會沒完沒了,只有國師死了,所有的事情才會迎刃而解?!?/p>
要根除一炁門,太難了,主要是他們連一炁門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,想去找人家都找不到,但若去找國師就太容易了,他就在京城,就住在國師府里。她
沉吟片刻,說道:“主公,汐泠打算去京城走一趟?!眲?/p>
秀不用問也能猜出她要去京城做什么,拒絕得干脆,搖頭說道:“不行,國師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,以你一人之力,也不可能殺得了他。”
許汐泠看眼劉秀,低頭陷入沉思。過了好一會,她腦中靈光一閃,抬頭說道:“主公,我可以請師姐幫忙?!薄?/p>
師姐?”“
汐泠有為師姐,目前就在京城,或許可以接近國師,即便殺不了他,也可以從他那里打探出不少的消息!”許汐泠面露興奮地說道。
劉秀好奇地問道:“你的這位師姐在京師是做什么的?”“
師姐在京城經(jīng)營一家青樓?!薄?/p>
……”劉秀無語,心中再次感嘆,許汐泠的師父苡塵先生所教出的徒弟,可真是……非同凡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