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汐泠驚訝地看著自己,潘紀忙又解釋道:“汐泠小姐放心,我還沒有成親,平日里大多時候也都是待在軍中,郡城的宅子幾乎是空的,反正也是閑置著,不如借給汐泠小姐,如果汐泠小姐住得習慣了,就算是送你也無妨!”
“這……這怎么好意思呢?”許汐泠有些難為情地說道。
潘紀聞言,心花怒放,急忙說道:“沒關系的,送給別人,我會舍不得,送給汐泠小姐,別說區(qū)區(qū)一座宅子,就算是我的這條命,只要汐泠小姐想要,也盡管拿去!”許
汐泠面紅耳赤地垂下頭,不敢正眼看潘紀。他的話已經很露骨了,把他的宅子讓給許汐泠去住,等于是讓她變成宅子的女主人,也就是他的夫人。潘
紀的年紀不大,還不到三十,在郡城,算得上是年輕有為的高級軍官,喜歡他的千金小姐自然也不在少數,但真正能讓他看得上眼的,沒有幾個,迄今為止,真正能讓他感到心動的,許汐泠算是第一個。
看她含羞帶怯的樣子,潘紀感覺好像有無數只小手在撓著自己的五臟六腑似的。他在許汐泠身邊跪坐下來,正色說道:“潘紀乃一片肺腑之言,汐泠小姐不信?”
還沒等許汐泠說話,營帳外突然有人說道:“潘校尉!”隨著話音,兩名親兵從外面走了進來,同時還端進來兩只托盤,盤中有酒有菜。潘
紀騰的一下站起身形,向旁走出兩步,拉開他和許汐泠的距離,然后清了清喉嚨,面無表情地說道:“把酒菜放到里面。”“
是!”兩名親兵答應一聲,走進中軍帳的內室。中軍帳通常都會分為內外兩部分,外面是商議軍務的,里面是主將休息的。
兩名親兵把酒菜擺好后,退出中軍帳。潘紀拉住許汐泠,含笑說道:“我們先去吃點東西!”說著話,他把許汐泠從坐塌上拉起,向內室走去。內
室的空間不算大,地上擺著一張床鋪,旁邊有放置盔甲、武器的架子,另一邊擺放著桌子、坐塌。此時桌上已擺放了四盤菜,一壺酒,還有兩只小酒盅。潘
紀先是請許汐泠入座,而后他在對面坐了下來。
他拿起酒壺,倒了兩杯酒,拿起自己的這杯,向許汐泠笑道:“汐泠小姐,今日你我能在軍營相遇,是緣分,我敬汐泠小姐一杯!”
說著,他一仰頭,將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。然后他放下杯子,樂呵呵地看著許汐泠。人家都把酒干了,許汐泠也不好推辭,只能硬著頭皮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隨著一杯酒下肚,許汐泠的小臉立刻蒙起一層粉紅,霧蒙蒙的桃花眼更是朦朧,讓人看一眼,好像要被吸進去似的。潘
紀撓了撓頭發(fā),問道:“汐泠小姐還未說,愿不愿意去郡城居住。”
許汐泠小臉更紅,微微頷首,含羞帶怯地瞄了潘紀一眼,小聲說道:“如此……如此麻煩將軍,汐泠太過意不去了?!本?/p>
她這一個眼神,把潘紀的魂都勾出來了。他原本還坐在許汐泠的對面,聽聞她的話,他立刻湊到許汐泠的身旁,一只手抬起,輕輕放在她的玉背上,聲音顫抖地說道:“別說區(qū)區(qū)一間宅子,就算是我的命,汐泠小姐想要,都可拿去!”許
汐泠轉過頭來。他二人的身子本就挨在一起,她這么一轉頭,兩人的鼻尖都快碰上,她媚眼蒙蒙地問道:“當真?將軍當真能如此善待汐泠?”看
著近在咫尺,嬌媚無雙的小臉,潘紀都很不得一下子把她撲倒自己的身下。他的臉一點點的向前湊去,不斷靠近那枚嬌艷欲滴的紅唇,神志不清地說道:“當真,一定當真!”隨
著他不斷靠近,許汐泠也不留痕跡的慢慢后移,羞怯的小臉一下子布滿笑容,說道:“那我現在就要!”
“我給!我什么都給你!”此時的潘紀,已被許汐泠迷得神魂顛倒,什么理智、心智,都已飛到了九霄云外。而就在這時,許汐泠的小手突然撫上潘紀的臉頰。
潘紀的身子一震,臉上帶著笑容,一頭向許汐泠撲去。他的頭先是靠在許汐泠的胸口,然后慢慢下滑,滑到她的小腹,滑到她的大腿,最后再一動不動了。仔
細看趴在許汐泠大腿上的潘紀,在他的太陽穴上,觸目驚心地插著一支銅釵,這支銅釵,幾乎橫著穿透了他的腦殼,只剩下一小點的釵頭露在太陽穴的外面。直
到死,潘紀的臉上都掛著笑容,估計他的腦中還保留著抱得美人歸的春夢。許
汐泠站起身形,低頭看了眼潘紀的尸體,將他挪到床鋪上。而后她在桌前坐下來,拿起筷子,一口口地吃著桌上的菜肴。
策馬奔馳的一天一宿,雖然中間有過幾次休息,但要她啃食那些硬邦邦的干糧和臘肉,她也著實吃不下。
現在的她,的確是餓了,對床鋪上的尸體視若無睹,大快朵頤起來。許
汐泠非尋常的千金小姐,通過她刺殺潘紀的過程,可看出此女不僅有城府,有心計,而且心理素質極佳,行事果斷,手腕毒辣,在她剛殺過的人旁邊還能大口吃喝,心腸之硬,猶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