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城和郡城近在咫尺,可以說就在郡城的眼皮子底下,現(xiàn)在李家如此大肆的招兵買馬,鬧出這么大的動靜,不可能不引起郡府的懷疑和警惕。
李軼笑道:“這段時間,我們已經(jīng)招收四、五百人了。”劉
秀微微皺眉,說道:“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招搖了?”
李軼不以為然地說道:“文叔多慮了,眼下世道這么亂,我們李家又家大業(yè)大,多招收點門客,又有什么不對?”
鄧禹突然問道:“前段時間,甄阜親率郡軍圍剿綠林軍,也有經(jīng)過宛城吧?”“
對?。 崩钶W莫名其妙地應(yīng)了一聲?!?/p>
那么,甄阜在路經(jīng)宛城的時候,有沒有來李府拜訪,請李府出人出力,幫忙圍剿綠林軍?”鄧禹面色凝重地問道。
李軼笑了,說道:“仲華還真是料事如神,正如你所說,甄阜路過宛城的時候,的確來了我們李家,也的確請我們李家出人,幫他去圍剿新市和平林的綠林軍?!编?/p>
禹追問道:“次元、季文,你們當時是怎么回應(yīng)甄阜的?”李
軼攤了攤手,說道:“我和次元當然是拒絕他了!首先我們和綠林軍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又為何要幫著甄阜去打綠林軍?其次,我們和綠林軍是有淵源的,子張(馬武)和次況(銚期)他們,現(xiàn)在還在益州打著綠林軍的旗號招收人馬呢,無論于公于私,我們都不該幫甄阜這個忙,所以當時,我和次元就找借口推辭了。”
“糟了!”鄧禹的面色變得越發(fā)凝重。劉秀也是眉頭緊鎖。見
狀,李軼茫然地問道:“怎么?難道我和次元還拒絕錯了?難道我們應(yīng)該出人出力,幫著郡軍去打綠林軍?文叔、仲華,你們可別忘了,綠林軍和我們一樣,都是反莽的弟兄!”鄧
禹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郡軍圍剿綠林軍,其實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,郡軍自己完全有實力也有能力做到這一點,可既然如此,甄阜為何還要來請李家?guī)兔Γ俊薄?/p>
為什么?”李通和李軼異口同聲地問道?!?/p>
試探!”鄧禹隨即把甄阜邀請劉縯、劉秀幫忙的事,向他二人講述一遍,又把其中的利害關(guān)系詳細分析了一番。
等他說完,李通和李軼不約而同地倒吸口涼氣,他兄弟倆還真沒想到,這看似單純的一次邀請,其中還隱藏著這么多的彎彎繞繞。李
通臉色有些泛白,急聲問道:“主公,當初我們已經(jīng)拒絕了甄阜的邀請,那么現(xiàn)在我們該怎么辦?甄阜是不是已經(jīng)在暗中謀算對付我們李家了?”劉
秀仔細想了想,緩緩搖頭,說道:“李公曾在朝中為官,又是王莽比較器重的讖學大師,甄阜雖為太守,但也不敢輕易動李家,不過他一定會把李家廣招門客又不肯聽從郡府調(diào)遣的事上報朝廷?!闭f
到這里,劉秀心頭猛然一震,又道:“如果只是這么一件事,朝廷還未必會動李家,但現(xiàn)在李公正在京城,四處游說朝中大臣,若是讓王莽知道,把兩件事聯(lián)系到一起,那么不僅李公在京城的處境岌岌可危,整個李家恐怕也要遭受滅頂之災(zāi)!”李
通和李軼臉色頓變,二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。
劉秀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李公在京城的游說必須得立刻停止!李公必須得立刻離京,返回宛城!”
李通和李軼一同點下頭,認為劉秀說得有理。只
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的是,現(xiàn)在才意識到這一點,為時已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