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時真有益州官員在此的話,也肯定會回答劉秀,都被廉丹搶走了。
新莽朝廷撥下來的賑災(zāi)糧食,經(jīng)過層層的克扣,落到地方上本就沒剩下多少,加上南蠻入侵,被蠻人搶走一部分,剩下的那點賑災(zāi)糧食,被廉丹一部一走一過之間,搜刮個干干凈凈,一粒糧食都沒給當(dāng)?shù)氐陌傩諅兞粝隆?/p>
用天災(zāi)人禍來形容現(xiàn)在的益州,再恰當(dāng)不過。
就在這時,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一陣大亂,無數(shù)的百姓從前面的道路上奔跑過來,人們邊跑還邊大聲喊叫道:“蠻軍!有蠻軍殺過來了!快跑啊——”
聽聞叫喊聲,劉秀等人心頭同是一震,當(dāng)有一名百姓要從劉秀身邊跑過去的時候,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,問道:“有蠻軍殺過來了?”
那名百姓是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人,臉色都嚇白了,連連點頭,氣喘吁吁地說道:“是……是蠻軍,快跑吧,再不跑就來不及了!”
說著話,他想甩開劉秀的手,不過后者的手掌如同鐵鉗似的,他根本掙脫不開。
蠻軍?哪來的蠻軍?他們進入漢中后,已經(jīng)剿滅了近兩百名蠻軍,難道這些蠻軍還不是主力?
他追問道:“蠻軍來了多少人?”
“太多了,人山人海,數(shù)不清楚,你別拉著我了,你要尋死,也別拽著我?。 彪S著劉秀的手松開,這名中年人立刻飛奔而去。
中年人前腳剛跑開,劉秀等人也看到了蠻軍的身影。
這次遇到的蠻兵,不同于他們在白山遇到的那些蠻子,遠遠望去,蠻兵一個個都是光著膀子,剃著禿頭,臉上、身上皆文有大片圖騰式的刺青,下半身系著皮裙,光著雙腿,腳上穿著獸皮靴。
至于對方有多少人,劉秀等人也看不清楚。他們殺進百姓當(dāng)中,揮舞著手中的彎刀,kanren真好似切菜一般,成群成片的百姓被他們砍到在血泊當(dāng)中。
只眨眼的工夫,前方官道的路面上,躺滿了百姓們的尸體,血流成河。
如果只是劉秀他們十人,或許還能跑得掉,可現(xiàn)在還帶著這些女人,跑是肯定跑不掉了。劉秀當(dāng)機立斷,抽出肋下的長劍,大喊一聲:“亮劍,準(zhǔn)備迎敵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人們紛紛抽出武器,提著劍,跟隨劉秀,向前迎擊蠻兵。
守在馬車旁的李軼望著前面洶涌而來的蠻兵,暗暗咧嘴,當(dāng)李通要從他身邊跑過去的時候,他一把抓住李通的手腕,低聲呵斥道:“次元,你瘋了不成,你沒看到前面有多少蠻兵嗎?就我們這幾人,過去不是找死嗎?快跑吧!”
說著話,他拉著李通往后跑,這時候,什么葉清秋什么曼兒,他都顧不上了,只想著自己能活命。
李通被他拽著踉蹌出幾步,而后他用力一揮手臂,把李軼的手狠狠甩開。
他凝視著李軼,大聲說道:“堂兄,文叔他們都去與蠻兵作戰(zhàn)了,你想要臨陣脫逃?”
“你傻啊,只我們這幾個人,又怎么去和這么多的蠻兵打?你快跟我走!”說著話,他伸手又要去拉李通。
后者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李軼,邊搖頭邊后退。平日里,李軼滿嘴的仁義道德,豪情萬丈,可真到了關(guān)鍵時刻,卻只是個臨陣脫逃的懦夫!
“堂兄,就算死,我也不要做個軟骨頭的懦夫,而是要和我的兄弟們死在一起!”說完話,他又頗感痛惜的看了一眼李軼,轉(zhuǎn)身向劉秀那邊奔跑過去。
此時,劉秀等人已經(jīng)和沖殺過來的蠻兵打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