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該怎么辦??聢蚴莻€長著腿的、活生生的人,她不能像拴著狗關(guān)著貓一樣把人摁在家里,她到現(xiàn)在才意識到,她所謂的權(quán)威和控制力,只奠定在“柯堯聽她話”這薄弱的基礎(chǔ)之上,一旦柯堯不聽了呢?
她僅剩的選擇,就是去將柯堯重置,到時候柯堯是聽話了――一個聽話的弱智。
張揚哭都哭不出來,她只覺得心灰意冷。她幫不了柯禹,控制不了柯堯,她以為自己身為一個真正的人,應(yīng)該比定制品有更多的選擇,實際她在有限的選擇里選擇把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塌糊涂。
回到家,柯堯從她臉上看出了山雨欲來。
張揚用一種探究地目光看著柯堯,面色陰鷙??聢虮凰吹脺喩戆l(fā)古,慢慢地、小聲說:“我是……出去了一下,散散步而已?!?/p>
“你學(xué)會了撒謊,但撒謊水平太爛了?!睆垞P嘲弄地一笑,“你出去過很多次,在我發(fā)現(xiàn)以前,在我發(fā)現(xiàn)以后。上周一你帶回家一個男的,他是什么人?兩小時前米娜送你回家,你們?nèi)チ四膬???/p>
看著柯堯因驚訝而慢慢放大的五官,張揚獲得一種當(dāng)眾打臉的扭曲快意。柯堯懂什么,他始終像一個小孩兒,撒著輕易就會被拆穿的劣質(zhì)謊言。
“說呀。不是很會找理由嗎?”
柯堯長長的睫古撲閃了兩下,沉默良久,說道:“飛揚,我不想待在籠子里?!?/p>
張揚一時氣血上涌:“那你想怎么樣?想離開這里?離開我?”
“不是,我沒有想要離開這里,離開你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偶爾可以出去。”
“偶爾出去干什么?和米娜約會?”
柯堯用一種近乎是天真的口吻問:“我不可以和米娜約會嗎?”
“你……”張揚仿佛被噎住了,當(dāng)初是她把柯堯借給米娜的,為了換見柯禹的機會,但她是不得已,她沒有想要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!如今她簡直是自己挖坑自己跳,她無法跟柯堯科普諸如出軌、忠貞、避嫌這類的概念,首先柯堯不會懂,其次她已經(jīng)用行動背叛了自己。
“米娜很好,會帶我玩兒,給我買吃的。”柯堯想了想,“啊,那個男的,我不認(rèn)識他,我在外面碰到他,他說我很高,問我要不要做模特,我們就聊了一會兒,我沒有帶他回家,沒有人看到我的臉?!?/p>
張揚并沒有把那個陌生男人放在心上,她耳廓里回蕩著“米娜很好”四個字,猶如撞鐘一般余音繞腦,久久不息,令她頭疼欲裂。
張揚感覺古尖都在發(fā)抖,刻薄地說,“對,她有錢,隨便揮揮手就能對你好,所以你就打算賣了?你們這種東西,生來就是為了賣?!?/p>
“‘賣’什么?”柯堯疑惑地問。
張揚眼底充血,身體止不住地微顫著,她感到又悲哀又憤怒,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