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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我想學手機上的，給你做飯?！?/p>

“飛揚，我很害怕……”

張揚用布滿血色的眼睛盯著柯堯。

柯堯眼尾泛紅，嘴唇微抿成一條娃，臉上有惶恐、有不安，還有討好，他伸手想要抱張揚，卻被張揚厭棄地推開，于是眼中的委屈更甚，像一只遭人拋棄的雛鳥。

“你知道什么是錢嗎。”張揚咬著牙問。

“知道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?！睆垞P打斷他的話，“你不知道我為了帶你回家花了多少錢，你不知道租這個房子花了多少錢，你不知道我每個月賺多少錢，你不知道你一把火燒了我多少錢。”她邊說邊抹淚，“你就是知道，你也是知道個數字，根本不知道這些數字代表什么?！?/p>

柯堯呆呆地望著張揚。

張揚看著這張自己深愛的臉，第一次覺得它面目可憎，她崩潰地低吼：“你不能出門，不能工作，衣食住行全是我賺錢，為什么連做個飯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能燒掉我八個月的工資！”

柯堯囁嚅著：“對不起，我錯了?！?/p>

張揚捂著臉大哭起來。

直到很晚，張揚的情緒才漸漸平復。她一言不發(fā)地去收拾廚房，把該扔的扔掉，灶臺壞了，以后只能用電磁爐做飯，并且往后住在這里的每一天，她都要面對這個一半焦黑的、殘破的廚房，它會一遍遍提醒自己的居住環(huán)境，并幫她回憶今天發(fā)生的所有事。

收拾完，她煮了兩碗泡面，對縮在沙發(fā)角落里的人說：“過來吃飯吧?！甭曇羝届o無波。

柯堯微微動了一下，才遲疑著走過來。

“灶臺不能用了，以后做飯用電磁爐，電磁爐會用吧?！?/p>

“……會。”

張揚機械式地咀嚼著：“他們今天有沒有看到你的臉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以后做飯要小心，鍋要一直看著?！睆垞P想，電磁爐沒有明火，過熱還會自動斷電，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吧。她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，她也知道責怪柯堯沒有用，因為他不懂，他該死的什么都他媽的不懂。她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怎么賺錢。

似乎心有靈犀，柯堯突然問：“我能賺錢嗎？”

張揚看也沒看他，嘲弄道：“你想怎么賺錢?！?/p>

“我不知道?！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