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糊中,他聽到俞風(fēng)城在打電話,要什么什么藥。打完電話后,俞風(fēng)城的手覆蓋在了他額頭上,他正熱得渾身難受,那只手干燥溫厚,最重要的是,涼涼的很舒服,他情不自禁地蹭了蹭,昏昏欲睡。
俞風(fēng)城低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,“睡吧,好好休息。”
白新羽半瞇著眼睛,看著俞風(fēng)城朦朧的臉,一瞬間恍如隔世,他閉上了眼睛,什么都不想再看了。
半夢半醒間,他知道有人來給他打過針,喂過他吃藥,還給他擦汗、換衣服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房間的燈突然亮了,他聽到了吵嚷聲,他難受地睜開眼睛,看到好像是他哥回來了,他哥揪起了俞風(fēng)城的領(lǐng)子,李玉在旁邊拉著,他張了張嘴,想提醒他哥千萬別和俞風(fēng)城打,十個他哥也不打過……但是他喉嚨很疼,發(fā)不出聲音,失聲的那兩三個月的記憶又回來了,他唯恐自己又說不出話,拼命叫了兩聲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簡隋英過來探了探他的皮膚,皺起了眉,說了句什么。
俞風(fēng)城也走過來,摸了摸他的頭,眼神是形容不上來的專注。
最后俞風(fēng)城還是走了,簡隋英和李玉留下來照顧他。那一晚上白新羽燒得分不清時間空間了,總是暈了又醒,醒了又暈,直到徹底失去意識。
白新羽睜開眼睛,有些疲倦地看著天花板,盡管還是頭疼欲裂,但大腦清醒了很多,身體也沒那么熱了。
“你醒了?”
白新羽轉(zhuǎn)頭,見李玉坐在床邊的沙發(fā)里,翹著腿看著他,他啞聲道:“想喝水?!?/p>
李玉起身給他倒了杯水,順便摸了摸他的額頭,“退燒了?!?/p>
白新羽喝完水,“我哥呢?”
“我讓他回去睡覺了?!崩钣窨粗?,“我們走的時候你還沒怎么樣,一回來怎么就發(fā)高燒了?!?/p>
“可能是喝酒了?!卑仔掠饑@了口氣,感覺身體很沉,他想起昨晚的事,想問問俞風(fēng)城的出現(xiàn)是不是幻覺,卻不敢開口,萬一真是幻覺,他問出口豈不是丟人。
沒想到李玉沒給他糾結(jié)的時間,“你哥因?yàn)槟切∽拥某霈F(xiàn),很生氣,你自己看著辦吧?!?/p>
白新羽看了他一眼,“我們在大街上碰到的?!?/p>
李玉挑眉,“你跟我說有什么用?”
白新羽翻了個白眼,“說的也是。”
李玉搖了搖頭,“撒謊技能都退步了?!?/p>
白新羽深吸一口氣,“沒退步,讓我想想,肯定能重振雄風(fēng)?!逼鋵?shí)他和俞風(fēng)城真的是大街上碰到的,不過這話鬼才會信呢,他該慶幸自己病還沒好,應(yīng)該可以抵御一部分簡隋英的怒火,一會兒還是裝可憐吧,不,還不如說自己燒糊涂了,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白新羽躺床上想著怎么應(yīng)付他哥,想著想著肚子就餓了,他年輕體壯的,發(fā)個燒來得快去得也快,倒是一頓飯不吃,就餓得難受。
如果這時候能來一大碗湯飯,幾根肉串,再加一罐啤酒,那該多爽啊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起來,李玉隔著門喊道:“不用打掃?!?/p>
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“是我?!?/p>
白新羽一個激靈,瞪大了眼睛,那分明是俞風(fēng)城的聲音。
李玉看了白新羽一眼,白新羽也看了他一眼,眼睛一閉,裝睡過去了。李玉瞇起眼睛,淡道:“不愧是兄弟?!闭f著起身去開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