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能休息兩個星期,還能扎堆在女學生里,他們這幫人成了所有戰(zhàn)士羨慕地對象,一回來就被包圍起來,七嘴八舌地詢問著情況。
白新羽在宿舍沒呆上多久,就被原來炊事班的一個戰(zhàn)友叫走了,說過兩天要給這一批復員的戰(zhàn)士辦一個歡送會,其中就有程旺旺,讓他準備準備,哪怕唱首歌、寫個歡送詞也行。
白新羽那些都沒準備,就把自己帶來的好煙全都打包了,打算讓程旺旺帶走,在炊事班如果沒有程旺旺熱心腸地照顧,他肯定需要花費多一倍的時間才能適應那里的生活,他覺得他運氣真的很好,雖然到處都有瞧不上他的人,可他到哪兒也都能碰上對他好的人。
這一批退伍的老兵一共有12人,開歡送會那天,他們身上系著跟入伍那天一樣的大紅花,紅綢帶上寫著“光榮復員”,從入伍的新兵到退伍的老兵,他們之中最短地經(jīng)歷了四年,最長地有八年,他們的大半個青春,都獻給了軍隊,最年輕最熱血的歲月,都是和戰(zhàn)友一起度過的,盡管當兵有苦又累,可到了要離開的時候,他們全都相當不舍,因為軍人生涯的經(jīng)歷和戰(zhàn)友的情誼令他們永生難忘。
三杯酒下肚,他們都哭了,他們和戰(zhàn)友互相敬著酒,擁抱、留影,在部隊的最后一天,盡情宣泄著他們的留戀和感慨。
白新羽舉著酒杯走到程旺旺面前,紅著眼圈說:“旺旺哥,你在家好好開餐館,等我退伍了我一定去哪兒吃你的、喝你的?!?/p>
程旺旺哽咽著說:“臭小子,你可一定要來啊?!闭f完一把抱住了白新羽。
倆人緊緊擁抱在一起,熱淚盈眶。
這是白新羽第一次經(jīng)歷戰(zhàn)友退伍,他無法準確形容自己的心情,他看著那些要離開的老兵,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自己離開這里時的情形,無論他對部隊有多少抱怨,到時候他一定會依依不舍、痛哭流涕,他們哭的,是再也回不去的、揮灑著汗水和熱血的青春,是身邊親如兄弟的戰(zhàn)友,是這一身代表著威嚴和血性的綠軍裝。
第二天,他們親自把老兵們送上了車,白新羽看著流著淚遠去的程旺旺,眼前一片模糊,分別時最難過的是,人生苦短,今天一起歡笑喝酒的人,真的不知道何時何年還能再相見,也許這一面,就是最后一面。
從庫爾勒回來沒多久,俞風城就被提了一級士官,出任三班的副班長,而原來的副班長,就是跟程旺旺一批退伍的老兵中的一個。
提士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兒,那代表著比絕大多數(shù)人都好的訓練成績,以及上級的賞識,這兩樣東西基本上是相輔相成的,很多人當了幾年兵,可能也只是個普通的列兵。但白新羽知道俞風城根本不就在意這個東西,如果他真的在乎軍銜,一開始就不會放棄軍校來參軍,他想要的是追隨霍喬的腳步,和霍喬站在同一個戰(zhàn)場上。
艱苦的訓練依然繼續(xù)著,為了能進雪豹大隊,很多人都開始或明目張膽或悄悄地準備著,白新羽逐漸發(fā)現(xiàn),他們班上就有好幾個想要去試試的,包括大熊、梁小毛、巴圖爾這些成績好的兵,在聽著他們討論雪豹大隊的選拔時,白新羽的心態(tài)發(fā)生了變化,盡管雪豹大隊對他來說還是遙不可及,但是他突然就不那么畏如水火了,因為他覺得梁小毛和巴圖爾并沒有比他好太多,至少沒有像俞風城和班長那樣和他拉開明顯地距離,他覺得自己努努力,未必比他們差,既然梁小毛和巴圖爾都有自信去參加選拔,他干嘛要那么縮手縮腳的,陳靖也說了,哪怕選不上,也可以帶他去見見世面,于是白新羽真的萌生了去“見見世面”的想法。
一天,陳靖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,說這次團里送選的去參加雪豹大隊選拔的,一共有80個名額,要求各個連的連長推薦,以平時成績作為第一優(yōu)先考慮因素,其次是特殊技能兵。
聽到只有80個名額,幾個想去參加的都有些沮喪。
陳靖道:“這次跟往年不同,考慮到選拔一次耗人耗力,往往舉行一次就能選上幾個人,所以這回限制了人數(shù),人員由連長負責考量,大家等消息就行了?!?/p>
白新羽立刻就知道沒戲了,要是人數(shù)多,陳靖說一說也許就能帶他去了,可這回是許闖來選,許闖根本看不上他,怎么都輪不到他的。他心里有些失望,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選上,可他還是想去見識見識究竟雪豹大隊會怎樣考核人才,他想知道,他和雪豹大隊的差距究竟有多遠。
他失落的表情被一旁的俞風城盡收眼底。
午休的時候,俞風城把他叫了出去。
倆人自從回到部隊,有過起了成天被人“監(jiān)視”,只能偶爾找地方偷情的生活,可俞風城從來沒在大白天單獨找他出去過,光天化日之下能干嗎啊。
俞風城一看他左顧右盼的樣子,就嗤笑道:“你腦袋瓜里都想什么呢?”
白新羽立刻意識到俞風城找他不是為了那個,他有些窘迫道:“想中午吃的燉茄子呢,你找我干嘛?”
“今天陳靖說雪豹大隊的事兒的時候,怎么看你好像挺失望的?難道你也想去參加選拔?”
白新羽嗤笑道:“你哪兒看出來我想去了,我是想到班長可能要走了才比較難過而已,什么選拔,我才沒興趣呢。”
“哦?”俞風城瞇起眼睛,“班長走了你難過,那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