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煙!給我煙!”白新羽伸出手。
俞風城道:“你要煙干嘛?”
“反正不是我自己抽?!?/p>
“你要孝敬誰???說來聽聽,說得好我就給你。”
白新羽猶豫了一下,沒把武清的事兒說出去,而是道:“炊事班過兩天要去鎮(zhèn)上采購作料,我想去?!?/p>
俞風城一聽就明白了,他笑道:“行,我給你一包。”
俞風城答應(yīng)的這么輕易、干脆,白新羽反而不敢相信了,狐疑地看著他,心想這小子不會又有什么餿主意吧。俞風城皺起眉,“不要是吧,不要拉倒?!?/p>
“唉唉唉?!卑仔掠鹱ё∷男渥?,“要要要,快給我吧。”說著還戀戀不舍地用手指隔著衣服戳俞風城兜里那蟠桃。
俞風城打開他的手,“以后有好東西記得先來孝敬我。”
白新羽撇撇嘴,“憑什么呀?”
俞風城邪笑道:“憑我是你男人。”
白新羽慢慢地朝他伸出兩根中指。
俞風城把煙給他后,他快速地逃離了現(xiàn)場,這么輕易就用蟠桃換了包煙,還不用親親抱抱,真是占了大便宜了……不對,這煙本來就他媽是他自己的啊,他是被虐習慣了嗎,不過,這次為什么沒有親親抱抱呢?俞風城是突然轉(zhuǎn)性了嗎?
“白新羽——”
“來了!”白新羽推著裝滿了豬飼料的拖車,晃晃蕩蕩地朝豬圈過來了。
程旺旺一看他那造型,頓時樂噴了。白新羽穿著一身雨衣和雨靴,扎著褲腿、戴著手套、罩著口罩,連腦袋都包得嚴嚴實實,簡直像去生化危機里串場似的。
白新羽把飼料車推到豬圈旁,趕緊背過身去,用力吸了口氣,“我的媽呀,臭死我了?!蹦峭宪嚿涎b著一大桶各種剩飯剩菜混合而成的泔水,味道極其難聞,
程旺旺已經(jīng)習以為常了,“別矯情了啊,早晚你得習慣。”
白新羽忍著想跑的沖動,“說吧,怎么喂?”
“很簡單,拿著這個桶,舀了往食槽里倒。”
白新羽看著那個臟兮兮的桶,再看看一群嗷嗷待哺的豬,有點想吐的沖動。
程旺旺把桶塞到他手里,“你都不用進豬圈,站外邊兒往里倒就行,多容易啊,來吧,早晚你得干,長痛不如短痛?!?/p>
白新羽淚眼汪汪地說:“旺旺哥,在我去之前,你能答應(yīng)我一個最后的愿望嗎。”
程旺旺“嘖”了一聲,“你又不是上刑場!”
“你帶我去鎮(zhèn)上吧。”他已經(jīng)把半包煙都給了程旺旺,人看上去挺滿意的,但就還是不松口。
程旺旺揮揮手,“你先去喂豬,這個不急?!?/p>
白新羽含著眼淚拿起桶,忍著惡臭和惡心,閉著眼睛咬著牙從那大桶里舀出一桶泔水,舀出來之后,他把桶往地上一放,抽風似的原地蹦了起來,“啊啊啊啊”地叫開了。
程旺旺嚇了一跳,“怎么了怎么了?碰著手了?”
白新羽一邊哭嚎一邊甩手,就好像想把身上沾染的臭味甩掉一般,“我媽要是知道我在喂豬,該多心疼啊,我受不了了嗚嗚嗚嗚?!?/p>
程旺旺翻了個白眼,“祖宗啊,少爺啊,死不了人的,你認命吧?!?/p>
白新羽發(fā)了半天神經(jīng),才抱起那桶泔水,小心翼翼地朝豬圈走去,他每一步走得都跟腳下有地雷似的那么小心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群看著他小眼睛就發(fā)光的豬,感覺前方就是敵人的碉堡,他是抱著赴死的決心走過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