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程旺旺被他嚇著了,“你給我這么貴的東西干嘛?”
白新羽兩眼放光,“旺旺哥,帶我去鎮(zhèn)上吧,帶我去吧,求你了?!彼е掏母觳查_始撒嬌。
程旺旺都急了,“不是,你……你這是行賄你知不知道,人家給我包煙,給我洗幾天衣服頂多了,你給我這個……哎呀你這孩子,你是傻呀還是傻呀,趕緊收回去,被人看著我就說不清了?!?/p>
白新羽不明所以,“這個也不貴啊,而且炊事班管得松,你平時就可以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!”程旺旺給他推了回去,“白新羽我告訴你啊,這種事你不能再做第二遍,要是被班長知道了,非削死你不可?!?/p>
白新羽直發(fā)愣,還是沒覺得哪里錯了,畢竟對他來說,這東西跟一包煙的差別不大,但他知道他好像不小心弄巧成拙了,因為程旺旺是第一次這么嚴(yán)肅地跟他說話,讓他不由得緊張了起來,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惹馮東元生氣時的事,那時候的馮東元,表情和現(xiàn)在的程旺旺就有幾分相似。
程旺旺走后,白新羽在原地怔了半天,趕緊把東西藏了起來,灰溜溜地回了宿舍。雖然遭到了拒絕,可他還是沒死心,他想起程旺旺說得,給包煙、洗幾天衣服,洗衣服他是絕對不愿意的,他連自己的都懶得洗,也就俞煞星那個缺德貨強迫他洗過,于是,他又打起了被俞風(fēng)城搶走的那兩條煙的注意,其實,他自己也有點兒饞了。
不過,要是去跟俞風(fēng)城要煙,少不了又得親親抱抱的,弄的自己好像上趕著想跟俞風(fēng)城那啥似的,這不好啊……白新羽糾結(jié)了起來。說起來,這段時間俞風(fēng)城干什么呢?真想讓他看看自己的打靶成績,讓他看看,自己就算在炊事班,也沒有荒廢時間。
到底要不要去找俞風(fēng)城呢……
“白新羽?!弊陂T口的老兵叫了他一聲,白新羽一扭頭,就見陳靖站在門口,顯然是來找他的。
白新羽趕緊跑了出去,“班長!”
陳靖往屋里看了看,武清正背對著他們看書,沒注意到陳靖來了。陳靖拉著白新羽走到了樓梯間。
白新羽高興地說:“班長,你怎么有空來找我玩兒啊。”
“什么找你玩兒,你腦子里就剩下玩兒嗎?!?/p>
白新羽嘿嘿直笑。
陳靖摟著白新羽的脖子,低聲道:“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事兒,我給你打聽到了。”
白新羽興奮地說:“快,快說?!?/p>
“我先警告你,這件事你知道之后,既不能告訴任何人,也不能在武班長面前表現(xiàn)出半點?!?/p>
“是,一定?!?/p>
陳靖眼中也閃爍著光芒,“大概五六年前吧,武班長曾經(jīng)是雪豹大隊的頭號狙擊手?!?/p>
白新羽瞪大眼睛,又驚奇又興奮地說:“我靠,這么牛逼?”
陳靖點點頭,“四連長一開始不肯說,我磨了好久才開口的,武班長是咱們軍區(qū)近幾年來出的最厲害的一個神槍手,資格老一些的兵都知道他,但是新疆這邊條件艱苦,人員流動性大,到了我這一屆很多人都不知道了,你們就更不用說了。”
“那他為什么會……”曾經(jīng)是狙擊手的人,怎么會跑到炊事班來?用那雙重金培養(yǎng)出來的珍貴的狙擊手的手去炒菜做飯?
陳靖輕嘆一聲,“執(zhí)行任務(wù)的時候腰骨中彈,表面上雖然康復(fù)了,但不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,否則會全身僵硬,領(lǐng)導(dǎo)比較器重他,他沒有其他技能,也不愿意離開部隊,所以就去了炊事班,至少有個好待遇。”
白新羽的眼神也黯淡了下來,不能長期保持一個姿勢,光這一點就完全告別了狙擊生涯,那么優(yōu)秀的狙擊手卻因為受傷被迫退出前線,那種遺憾和不甘,光是想想就叫人難受,他喃喃道:“怪不得武班長那么厲害,真可惜……”
“是啊,非??上?,培養(yǎng)一個狙擊手多不容易啊?!标惥附o白新羽整了整領(lǐng)子,“這回你明白沒有?”
白新羽愣道:“明白什么?”
陳靖拍了下他的腦袋,“你怎么這么笨,這明顯是連長特意安排的?!?/p>
白新羽眨了眨眼睛,“真……的?”
“為什么不能是真的。連長是肯定知道武班長的事兒的,他把你扔到武班長身邊,我覺得是有目的的。”陳靖微笑道:“連長真是用心良苦?!?/p>
白新羽咧了咧嘴,“班長,你想多了吧,連長八百輩子看不上我,他只是嫌我成績差才把我扔炊事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