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弦嘗試推了下棺蓋,紋絲不動。
“我來。
”夏清燃上前,單手撐住棺蓋邊緣,輕輕一推,棺蓋應聲滑開,翻落在地,砸起一片塵土。
風弦看了看棺蓋,又看了看她,沒說話。
夏清燃扒在棺材上,往里一看,臉龐徒然變色。
誠大睜著雙眼,面目猙獰,在他的心口,釘著六枚鐵釘。
他的手腳也被鐵鏈拴著,上面掛滿了銅錢。
“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夏清燃聲音發(fā)緊,什么仇什么怨啊。
“六枚,”風弦沉聲說,“還少一枚。
”他跳進棺木里,扶著誠坐起來,在他身體頭部摩挲。
最后,少年明晰的指節(jié)停留在誠的頭頂。
“在這里。
”
“咦?頭頂還釘著鐵釘嗎?”夏清燃倒吸一口涼氣,“這有什么說法?”
“鐵釘釘心,鐵鏈鎖身,銅錢壓魂。
封住天靈蓋,是為了封住他的冤屈,不讓上達天聽。
”風弦臉色難看,怨不得他感知不到誠有危險。
誠有半個神魂,死后天地會有異動,他的扇子也會發(fā)出警示,若不是如此,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。
“是誰做的?”夏清燃心中惴惴,不會是孟姐吧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來看看,有一種術法,可以調出人死前發(fā)生的事。
”風弦闔上眼睛,按在誠頭頂的手,發(fā)出柔和的光。
夏清燃身未動,視線卻猛地離開山洞,落在一個房間中。
這似乎是女子的閨房。
房內鋪著象牙編制的竹席,席邊放著紅黑相間的漆木衣箱。
靠墻處有一張低矮的梳妝臺,臺上擱著銅鏡和幾件漆奩。
淡粉色的輕紗從橫梁垂下,被風卷著飛起,像一大片云霞。
云霞下面,一對男女對坐著垂淚,在他們之間的矮桌上,有兩盞銅尊,里面盛著不知什么東西。
“阿誠哥,爹爹不講信用,不然,你帶我逃走吧。
”
“逃到哪去?別說出城門,怕是我們連你家院子都出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