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始皇建陵那會兒,為了讓甬道長明,用天外隕鐵打了一批燈,里頭灌的油是鮫人王熬出來的。
據(jù)說這燈能點亮世間萬物,還沒進陵墓就被盜走了。
”
夏清燃眼睛微微睜大:“點亮一切?那我滅掉的燈也能重新亮起來?可這也隔太久了吧……先不說找不找得到,那燈油都幾千年了,經(jīng)過多少戰(zhàn)火,還能剩得下來嗎?”
巫咸攤了攤手:“死馬當活馬醫(yī)唄。
簡方全家都去打聽了,那么多盞燈,哪怕有一盞留到現(xiàn)在也行啊。
這樣吧,我?guī)湍懔粢庵?,他要是找著了,我就告訴你。
”
夏清燃的興奮勁兒還沒起來就泄了,這上哪兒找去?
幾人出了祠堂,巫咸給夏清燃指了指新家的方向,便走了。
夏清燃看著滿面紅光的季尋,問:“咱們那個死契,解了嗎?”
“解了,”季尋伸手給她看,“原來左手心有個黑色的印記,現(xiàn)在沒了,證明解開了。
”
那印記只生在季尋和夏清燃親爹身上,季尋沒必要拿這事騙她。
見死契終于解了,夏清燃悄悄松口氣,畢竟誰也不愿意一直背個桎梏。
“好了,既然完事,這東西也該還我了。
”季尋勾了勾手指,系在夏清燃和風(fēng)弦腕上的捆仙繩應(yīng)聲松開,朝他飛去。
夏清燃見禁錮風(fēng)弦的東西沒了,忙央求:“三叔,這繩子再借我用段時間。
”
季尋一臉寶貝地收起來:“你三叔就這么一件法器。
”
現(xiàn)在還不如古代,那時靈氣充沛,到處都是機遇,誰家都能找出幾個像樣的法器。
后來神權(quán)隕落,時代交替,好東西便越來越少了。
就連捆仙繩這種以前人手一條的東西,如今都成稀罕物了。
夏清燃只好作罷,反正風(fēng)弦身上暫時有壓制他的符咒,還可以挺些日子。
“這會兒太晚了,都一點多了,先休息吧,明天再來找你。
”季尋轉(zhuǎn)身便走。
夏清燃見季尋完全是用人朝前,不用人朝后,她本來還想讓風(fēng)弦去他那住一晚,沒有捆仙繩,實在不放心。
想到這兒,她瞥了眼風(fēng)弦,從來這里到結(jié)姻緣線,對方始終神色寡淡,平靜得過分。
什么也不好奇,什么也不問,讓做什么做什么,乖得很。
但在她記憶里,那個殺伐果斷的神明,可不像個好說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