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燃抱著三桶泡面從小賣部走出來。
“沒別的東西了,只有這個。
甚至都沒有多余泡面了,只有這三桶。
”
這里是縣城最偏的地方,緊挨著國道,連唯一的小賣部都是一半修車鋪,一半自住,稍帶賣點零碎食物。
他們坐了十八小時的火車,又倒了五小時的大巴,一會兒還要再坐三小時公交車才能到地方。
季尋說這是沒辦法的事,年前黑巫族的據(jù)點被白巫族搗毀了,只能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安家,才足夠安全。
三人坐在門口唯一的破桌子旁,夏清燃把泡面分完,又去小賣部借了熱水。
“風(fēng)弦,我來幫你開。
”少女甜甜地朝風(fēng)弦一笑,將他的泡面拿過來,撕蓋、放料包、倒水,一氣呵成。
昨天的棉花糖外交似乎有點效用,至少風(fēng)弦臉上不再是凍死人的冰霜了,但還是一聲不吭。
她知道他不喜歡被人綁在東西上,所以她每次都盡量把繩子往自己手腕上系。
繩子那頭拴著他,這頭綁著她,好讓他心里平衡點。
泡完風(fēng)弦的面,該泡她自己的了。
夏清燃“唰”地撕開蓋子,掏出料包,掏出。。。。。。好像掏不出什么了。
“我沒有叉子。
”少女驚呼。
季尋一愣,下一秒樂出聲:“這就是霉運開始了。
”
“是嗎?”夏清燃看著面桶,如果只是這種程度,倒還不打緊。
季尋給他的面倒好水,把叉子往面蓋上一扎,固定好面桶:“仔細(xì)想想,那天咱們路上堵車,差點趕不上火車。
還有買完的大巴票都在你身上,你卻找不著了。
以及咱們現(xiàn)在等的這輛公交車半天不來,以前很好等的,恐怕都是你少了盞燈的緣故。
”
“咦,是這樣嗎?”夏清燃眨眨眼,“那怎么辦?”
“啪”,一枚裝在塑封袋里的叉子落在她面前,扭過頭,風(fēng)弦早已轉(zhuǎn)過身去,還是一副冷淡模樣。
季尋笑著說:“這不就解決了?你沒有燈,跟在有燈的人身邊,就能極大的緩解運勢。
你看,咱們雖然差點趕不上火車,但不管怎樣,最后還是上去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