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大人為何一直盯著孤看?”
宴承徽放下酒盅,淡聲詢問。
岑令儀脊背繃得筆直,臉頰陣陣發(fā)燙,不敢再掙扎。
他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做這種事,居然還主動和陸懷宥說話。
他是生怕陸懷宥瞧不見么?是羞辱了她一個不夠,還要再羞辱陸懷宥?
殿內一時安靜下來,眾人目光都落在陸懷宥身上。
“回太子殿下,下官看得是小殿下的奶娘?!?/p>
陸懷宥起身行禮,語氣溫和地回了一句。
“哦?”宴承徽微微挑眉:“陸大人一說孤想起來,你夫人這乳母做得不錯,小殿下離不開她。”
他說話時,手中無意識用力。
岑令儀腿上的嫩肉被他掐得生疼,只能抿唇強忍著,如坐針氈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,岑氏早已不是下官的妻子。”陸懷宥看了岑令儀一眼,低頭道:“她因不敬長輩,已經(jīng)被貶為婢女,去東宮做乳母是她自己的選擇,與下官無關?!?/p>
“原來,她與你無關?!毖绯谢涨屏酸顑x一眼,放下酒盅慢條斯理地道:“聽說陸大人很快就要迎娶安順郡主,倒是忘了恭喜陸大人了?!?/p>
他說出此言,手下用力在岑令儀腿上摁了一下,側眸掃了她一眼。
岑令儀原本羞恥慚愧至極,聞言不由一怔,看向陸懷宥。
宴承徽說什么?
陸懷宥要娶安順郡主為妻?
安順郡主她認得,是二皇妃的表妹。
但在此之前,她不曾聽說過陸懷宥有這門婚事。
“謝殿下?!?/p>
陸懷宥拱手謝過。
岑令儀怔怔看著他,他沒有否認,那就是真的。
她倒也不難過,只是有些意外。
當初商定將她從妻子變?yōu)殒九M東宮做乳母時,陸懷宥曾信誓旦旦說,等孩子找到,安頓好她的親人,他再重新迎娶她。
除了她,他不會娶旁人。
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二皇子,難道,是二皇子逼他娶安順郡主的?
“陸懷宥你這個狗東西,她豈是你能糟踐的?老子打死你……”
宴席之上,忽然沖出個窄袖勁裝一身少年意氣的兒郎來。
他對著陸懷宥怒罵一句,一拳直奔陸懷宥面門。
陸懷宥只來得及轉頭看過去,毫無防備被一拳砸在鼻頭,登時悶哼一聲,鼻血長流,狼狽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