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實在放不下,便將她納進東宮來,給她個低點點位分……”
夏青和輕聲細語地勸說。
“我會放不下她?”
宴承徽倏然抬眸,眼底泛起怒意。
“殿下將她放在明德殿,我以為……”
夏青和輕聲解釋。
宴承徽眸色沉了下去,抿唇不語。
兩個婢女端了飯菜上來,一一擺在桌上,又低頭默默退了下去。
“殿下這么折辱她,我也能理解,只是淮皎還那么小,恐怕經不住這么毒的太陽?!?/p>
夏青和將碗筷雙手捧到他面前,扭頭看看外面的大太陽。
“又不是你我親生,你心疼他做什么?”
宴承徽捏著筷子,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那小家伙也處處向著岑令儀。
“雖不是我親生,但殿下不是也說了嗎?就拿他當親生的,那孩子也是我?guī)貋?,他還那么小,稚子無辜,請殿下開恩吧。”
夏青和說著,提起裙擺朝他跪了下來。
她規(guī)矩極好,跪著也是腰身端正,兩手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攏在膝前。
云闕和云宮見狀,也跟著跪了下來。
他們不敢開口替岑姑娘求情,但太子妃娘娘替小殿下求了,他們也跟著求一下。
“偏殿不是有負責照顧淮皎的婢女?派一個過去?!?/p>
宴承徽沉寂片刻,終究是松了口。
“屬下這便去安排?!?/p>
云闕應下,連忙起身去了。
夏青和上前伺候他用飯。
食不言寢不語,兩人沒有再說話。
直至宴承徽放下碗筷,夏青和才道:“殿下可要去東殿小憩?”
寢殿分東西兩殿,東寢殿居上首,該是太子住所。
雖然宴承徽不來住,但她還是每日命人收拾打點得干干凈凈,宴承徽偶爾會在東寢殿小睡。
宴承徽沒有說話,起身往東寢殿去。
夏青和起身行禮,目送他邁進門檻。
宴承徽和衣躺下,闔著眸子半晌睡不著,又坐起身來。
“云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