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辱
銅鏡中,女子云鬢松散,后頸上都是胭脂紅,半露的肩上遍布紅痕。
他親遍了她全身,從頭到腳,中間一處都不曾放過。
她思及此處,臉更紅了。
肩胛骨半遮著,只能看到一點墨跡暈染,字跡模糊難辨。
岑令儀往后退了退,離銅鏡近了些,將衣裳又往下落了一些,才依稀辨認出他的字跡。
是“嬌嬌”兩個字。
另一側兩個字,實在太過模糊,無法辨認。
但看起來不像是他所說的那兩個詞當中的任何一個。
她舒了口氣,心頭那種屈辱的感覺稍稍散去了些。
沐浴過后,她靠在床頭。
白日里睡過了,這會兒身上雖然累,但沒有絲毫睡意。
她干脆讓靈芝捧了記事冊來翻看,又重新看了一遍,核對宴淮皎的生辰宴還有沒有什么疏漏的地方。
小宴淮皎坐在她身邊,自個兒玩著,不時看她一眼,乖巧得很,一點也不鬧騰。
*
暮色四合,東宮前廳內外華燈初上,流光溢彩。
今日,正是宴淮皎一歲生辰。
各處回廊下懸著精致的琉璃走馬燈,整座東宮燈火連綿。
朱紅宮階層層鋪展,紅光漫過雕梁畫棟,映出一派熱鬧喜慶。
辰時一至,朝中宗親、王公重臣、世家命婦陸續(xù)登門赴宴。
宴承徽抱著宴淮皎,素來淡漠的眉眼有了幾分溫度。
夏青和守在他身旁,面上帶著端莊的笑。
她受傷的手臂仍然掛在脖子上,用一件薄披風擋著,這樣體面些。
賓客們進了前廳,與宴承徽和夏青和見禮,個個笑語盈盈,寒暄道賀之聲不絕于耳,滿堂歡慶。
岑令儀站在一側從容調度著全場事宜,瞧著廳內熱鬧的情景,眼底隱著點點歡喜雀躍。
這場盛大生辰宴,是她親手為她十月懷胎、悉心護佑長大的親骨肉操辦的。
她的目光,落在宴承徽懷中的宴淮皎身上,心底軟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