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左說我交代你的三件事情,盡力而為,不要勉強自己。記住我一句話,那就是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不管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,只有讓自己活下來,以后才會有無限可能,知道么?
我點頭,說好。
他又交代道:“你剛剛出道江湖,對這世間的善惡,未必能夠知曉分明,所以對任何人,任何事,都要抱著一分懷疑的態(tài)度,未雨綢繆,三思而后行,可曉得?”
我再次點頭,說左哥,我記住了,你放心吧。
陸左突然笑了,說怎么感覺自己好像變老了,居然這么能嘮叨——你走吧,照顧好自己,我這邊沒啥事兒,無非是刷點兒小怪,陪那新摩王玩玩,你那兒才是真的兇險呢。希望有朝一日,你我弟兄見面,世間一片坦途……
我與陸左揮手告別,然后追上了五哥一行人。
不知道五哥跟他們說了些說你們,那四人閉口不提陸左和朵朵,仿佛沒有見過他們一般。
我們一路走,走到了山谷拐彎處,我回過頭去,已然能夠瞧見陸左和朵朵在那廣場前站著,朝我們招手。
不知道為什么,突然間我的眼眶就是一陣溫?zé)帷?/p>
很久沒有這種想要流淚的感覺了。
并不是悲苦,也不是離愁,而是單純的一種感動。
在此之前,我在塵世間打滾,碌碌無為,性子好像給無數(shù)的俗事給磨得沒有了棱角,也淡忘了情感,然而此時此刻,與陸左、朵朵交往的種種情形一下子就涌入了心頭,讓我莫名就多了幾分感動。
這種情感,與蟲蟲的那份愛情不同,而添加了更多的東西,仔細想一想,卻是一份濃濃的親情。
這世間,我并不孤單,還有許許多多志同道合的兄弟和朋友。
如此想一想,離愁之緒頓時一掃而空,我陡然間就變得無比精神起來,想著陸左交代我的事情,肩頭上滿滿的責(zé)任感。
我們繞過了山谷,往里直行,走了一段路程,來到了那邊的山縫處,一路上并沒有遇見什么雪狼,或者節(jié)外生枝,順著那冰縫一路往里走,從寬到窄,一直到了盡頭,不見道路。
不過并不用我們等多久,那冰縫就裂了開來。
我們順著道路繼續(xù)向前,相互攙扶著,如此有走了半個多小時,終于眼前一空,卻是走出了那狹窄的冰縫。
抬頭望天,頭頂一片星光璀璨。
出來了,終于出來了,我與五哥有些依依不舍,而對于楚領(lǐng)隊和其他人來說,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的結(jié)束,所有人都忍不住高聲疾呼起來,而有的女子則跪倒在地,回想起這些天來的遭遇,忍不住哭哭啼啼,悲喜交加。
我瞧了他們一會兒,回過頭來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那冰縫居然又合攏了去。
望著那巨大的冰川,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然而此刻的心情,卻與來之前截然不同,見過了陸左之后,我不在迷惘,不在彷徨,也不會不曉得之后的路到底應(yīng)該怎么走。
我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要干什么,甚至知道了自己的目標,到底應(yīng)該是什么。
敵人很強大,但是我卻未必懼怕。
初生牛犢不怕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