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不是么,剛才出手雕那木頭的,并不是我,而是一個真正的匠人。
就在我回想起剛才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時,那白胡子老頭突然發(fā)話了,說小兄弟,不知道你這雕工,師承何人?
他的話語里,卻是充滿了幾分敬重,與剛才的客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我斟酌了一下,然后回答道:“我這個啊……無師無派,乃千年前古耶朗的手藝。”
白胡子老頭兒嘆了一聲,說原來是老祖宗的東西——你不介意的話,我把這木雕拿去給南南瞧一眼,你看如何?
我點了點頭,拱手說好。
白胡子老頭兒再一次進屋,而這時蕭璐琪喜形于色,對我說道:“于南南這個人的脾氣十分古怪,不過有一點,那就是對于煉器的手藝十分執(zhí)著,也充滿熱愛;古大爺既然把你的這木雕拿去給他看,十有八九那于南南能夠回心轉意,見我們一面——陸言,你可以啊,深藏不露,什么時候還會這等手段了?”
我看了蟲蟲一眼,低聲說道:“福靈心至,我也只是瞎貓碰到死老鼠而已。”
蕭璐琪說你別謙虛了,剛才我瞧你雕木頭的時候,都有些看傻了,好家伙,一塊木頭居然三兩下子,就給雕成了活靈活現(xiàn)的小妖姑娘,這手藝簡直是絕了。
被人夸贊,顯然是一件不錯的事情,不過我并沒有沉浸其中,又謙虛了兩句。
而就在這時,白胡子老頭兒興沖沖地走了過來,對我說道:“陸言是吧,他要見你?!?/p>
我愣了一下,說就只是我?
白胡子老頭兒點頭,說對,他只肯見你,其他人概不相見。
我表示知曉,然后回過頭來,問蟲蟲道:“那招魂符的規(guī)格,到底是怎么樣的,我進去了,可以跟他提起?!?/p>
蟲蟲將那招魂符的制作規(guī)格跟我交代清楚,我復述了一遍,以防有所遺漏,然后跟著白胡子老頭兒進入了屋子里去。
屋子里黑乎乎的,什么也瞧不見,我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,感覺來到了客廳的西南角,那白胡子老頭兒拍了一下墻壁上的某處機關,立刻有一個地道口子出現(xiàn),有臺階一級一級往下而去。
居然在地下室?
白胡子老頭兒站在那地道門口,并沒有往下帶路,而是對我說道:“你下去吧,他在下面等你?!?/p>
這氣氛有些詭異,我瞧得心驚膽戰(zhàn)的,不過想著天才總是有一些怪癖,也就沒有再多想,順著那臺階,一步一步往下,大概走了七八米,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地下室。
這地下室除了東南角有一個很大的熔爐,里面的爐火發(fā)出了暗紅色的光芒之外,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昏暗。
不過憑借著爐光,我也勉強能夠瞧見這里的布置來。
整個地下室分為四塊,東南角是一個巨大的熔爐,在它的前面,放著許多半成品的兵器,而旁邊則分門別類地擱著許多金屬礦石。
西南角有許多木雕和石雕,造型別致,惟妙惟肖。
東北角則是許多白色的骨骸,寶石、奇石和翡翠,這些價值千金的東西,散放在了一張大方桌上面。
西北角則是一些皮革、紡織物,還有一面很大的屏風,上面畫著蕭何月下追韓信的圖。
這兒的空間極大,各種物品擺放得很玄妙,既感覺紛繁復雜,又整齊無比,有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設備,仿佛一個巨大的工作間,只不過我的目光巡視了好幾圈,都沒有瞧見有人在這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