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股怒火,這家伙還真的是不識抬舉呢……
深吸一口氣,我緩緩說道:“熊飛呀,你若還是以前那樣的話,倒也沒事,不過你瞧你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,又有外傷,又有內(nèi)傷——特別是你臉上的傷痕,倘若是沒有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,肯定會毀容留疤的,而路上又沒有什么好條件……”
聽到我的話語,熊飛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我沒有逼迫他立刻答應,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你好好考慮一下吧。
我說完話,然后離開,留下熊飛一個人默默在后面跟著。
我們四人匆匆忙忙地下山,一路走,終于來到了昨天扎營的箐壩蠱苗舊地,發(fā)現(xiàn)這兒亂成一團,被翻得亂七八糟,不成模樣,顯然是被矮魅給報復了。
瞧見這些慘狀,我們更是不敢停留,繼續(xù)往山下走,一直來到了我們昨天問路的那幾戶人家,方才松了一口氣。
我手上盡是傷口,而熊飛則更加慘,這些都需要處理一下的,我來到了昨天那老大爺家,敲開門,簡單編了一個故事,說在山里遇到了野獸,想在這兒包扎一下傷口。
老大爺瞧見我們這狼狽樣,特別是熊飛臉上的情況,趕忙張羅著燒熱水,又翻出了一些消炎藥和魚骨粉來。
念念和熊飛自己也帶得有藥,只需要借助些清水沖洗即可,于是就開始忙著包扎起來。
念念在她們寨子里是專職的神婆,對于巫醫(yī)之術最是熟悉,由她負責給熊飛包扎,而我則和蟲蟲來到了外面的水井處來。
那井水冰涼,澆在了凝血的手上,頓時就是一陣刺骨的痛。
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氣,蟲蟲瞧見,皺著鼻子說道:“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,瞧你的身手,不應該???”
既然沒有證據(jù),我打定主意不說,便隨口敷衍兩句。
蟲蟲不覺有異,一邊埋怨,一邊給我清理傷口,又找了紗布包扎了起來。
她雖然埋怨我,不過手上卻十分小心,我瞧著她這難得的短暫溫柔,所有的痛楚,卻好像都消失了一般。
我們這邊包扎完,那老大爺卻是已經(jīng)把飯都給煮好了,還炒了一盤黃橙橙的雞蛋。
我們一來也是饑餓難耐,二來也不好拒絕大爺?shù)暮靡猓谑蔷妥聛沓燥垺?/p>
還別說,這自家種的稻米、蔬菜和雞蛋,都是些農(nóng)家小菜,我們卻吃得挺香,忍不住多吃了好幾碗。
那飯吃到了一半,突然間有人過來敲門,我們適逢巨變,心中多少有些警戒,趕忙站了起來,朝著灶房門口悄聲走了過去。
老大爺去開門,在門口跟人說話,講了好一會兒,突然朝著屋里面指了過來,而這時門口擠了好幾個人進來,朝著灶房這邊走。
我們的心中都有些戒備,而我則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。
我想著倘若是跟矮魅什么的有關,就毫不猶豫地將破敗王者之劍拔出,跟對方拼起來。
沒想到那人走到跟前,瞧了我一眼,不由得也跟著詫異了一下,說啊,陸言,你怎么會在這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