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剛剛一走出來,那男子就沖到了跟前來,一臉防備地喊道:“你是誰,大晚上的,藏在那野林子里干嘛呢?”
他這般喊著,而我卻沒有說話。
因為此時,我已經(jīng)隔著這個人,跟蟲蟲瞧過來的目光遙遙對視,在半空中交織在了一起。
我瞧見了久違而熟悉的目光。
蟲蟲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來,平淡得仿佛我們剛剛在昨天分開一般,這使得我藏在心里的好多話,一時半會,居然都開不了口。
我想道歉,但是到底還是沒有說得出來。
興許她連我離開都不在意呢,又何來什么對不起?
柳永說“執(zhí)手相看淚眼,竟無語凝噎”,而我則愣在了那兒,腦子里全部都是蟲蟲的模樣,如同傻了一般。
而就在此時,沖我喊話的男子走到了我的跟前來,在我的眼前揮了揮手,說嘿,兄弟,你傻了么?
我想起苗女念念跟我說的情報,知道這人就是半路插足的熊飛,抬頭瞧了他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這人足有一米八五以上,高高的個子,模樣有點兒像是男明星聶遠,不是那種奶油小生,堅毅的臉龐和深邃的眼睛,著實挺有男人味兒的。
難怪苗女念念說他若是如對待蟲蟲一般對她,說不定自己都也動心了。
端的是一副好皮囊!
我對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情敵懷著天然的敵意,故意不看他,那人被我無視,心中自然惱怒,一把揪住了我的肩膀,說沒事兒藏在這林子里,肯定不是好人,趕緊說,你攔著這路干嘛呢?
對方抓住我肩膀的時候,我下意識地一躲,結(jié)果還是被他給抓到了。
我心中不爽,卻也不想把重逢的氣氛給鬧僵,于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:“放開?!?/p>
熊飛說你誰???
我沒有說話了,倘若蟲蟲和苗女念念不在,我說不定就直接動手跟他打成一團了,不過此刻我卻只能抑制住自己的憤怒,看向了蟲蟲。
然而蟲蟲卻根本沒有動,反而是苗女念念上前過來打圓場,說熊大哥,這是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陸言,自己人。
???
熊飛的臉色一變,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,能夠感覺到他的眉頭皺起,一瞬間顯得有些古怪,不過很快他就變了臉,露出熱情的笑容來,說啊哈,是陸言啊,我老是聽念念說起過你,講說你帶著蟲蟲和念念來到的中國,可惜一直沒有見到你,幸會,幸會。
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滑落下來,熱情地過來跟我握手。
我伸出手去,與他相握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他的手跟女人一般細膩,柔柔的,仿佛沒有骨頭一般。
兩人稍微一握,立刻分開,我不想當著蟲蟲的面做出些小孩子的幼稚舉動來,于是擠出笑容來與他應(yīng)付兩句,然后甩開他,走到了蟲蟲跟前來,忐忑地說道:“嗨,好久不見……”
好久不見。
千萬言語,憋在心里,最終卻只匯聚成了這么一句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