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恭恭敬敬地將額頭貼在了水泥地上,然后說道:“敦寨苗蠱之后,陸左徒弟陸言,拜見列位師祖……”
反復(fù)念了三遍,那種古怪的幻覺方才消失了去,我心頭沉重的壓力也才消散一空。
抬起頭來,我在琳瑯滿目的靈牌中搜尋著,終于找到了“洛東南”字樣的靈牌,我緩緩站起身來,合手朝著神龕上的列祖列宗念叨道:“各位,各位先人,眼熟我一下,我叫做陸言,是敦寨苗蠱這一代扛把子陸左的堂弟,也是他的徒弟;他有事來不了,讓我過來,取一下洛祖師爺?shù)撵`牌,各位祖宗保佑,多保佑啊——眼熟我,我叫陸言,今天沒有準(zhǔn)備,回頭給你們多燒點(diǎn)紙錢,對不住了啊……”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念叨什么,反正就是心慌得很,勉強(qiáng)將那靈牌給拿了出來,恭恭敬敬地端著,又拜了拜,這才離開香堂。
出了這老宅子,我感覺壓力不見,渾身仿佛都輕了好幾兩一般。
接下來,該怎么辦?
我有點(diǎn)兒害怕再見到那許二爺,有種轉(zhuǎn)身離開的沖動,不過蟲蟲送給我的金劍還在他的手上,而且以他的手段,我即便是跑,估計也跑不出敦寨這小村兒,于是只有硬著頭皮又回到了他家那兒。
老頭兒依舊躺在打谷場前的靠椅那兒曬太陽,一直等到我走到跟前,來緩緩地睜開眼,瞧見我端著靈牌,愣了一下,說什么意思,跑來拿一牌位?
我苦著臉,說這我哪里知道,我就是一跑腿干活兒的?
老頭瞧清楚了那靈牌上面的名字,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,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說你那他的牌位去干嘛?
我瞧見他一副挺不樂意的表情,頓時就心慌了,說啊,這個我真的不知道……
我以為他準(zhǔn)備攔著呢,心里就有些亂,想著陸左交代我的事情,就這事兒最好辦,不會也弄不成吧?
正猶豫著,那許二爺嘆了一口氣,說算了,你要拿就拿走吧,回頭我再給他做一個擱著吧。
他把我的金劍遞還給我,然后揮了揮手,讓我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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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么走了?
我愣住了,本來以為即將面臨著暴風(fēng)驟雨,你這么溫和算怎么一回事兒?
許二爺瞧見我僵硬地站在面前,跟二傻子一樣,不由得氣笑了,說咋地了,你是想讓我留你中午飯呢,還是賠你摩托車???愣在這個干嘛,該干嘛干嘛去。
我無意識地接過金劍,然后轉(zhuǎn)身離開,走了兩步,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抱怨:“唉,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,想當(dāng)年龍老蘭那叫一個風(fēng)華絕代、聰明剔透;陸左呢,勉強(qiáng)還算是勤奮刻苦,怎么到了現(xiàn)在,就只剩下一二傻子了?”
我是二傻子么?
靠!
若是旁人這般說,我脾氣不好,說不定直接就拔劍過去干了,可是這一位是誰,那可是一招就將我手中的劍給奪了去,讓我連反應(yīng)時間都沒有的高手。
得,二傻子就二傻子吧,你愛叫就叫,誰叫你牛波伊呢,還是我前輩。
我收起了金劍和靈牌,一臉郁悶地跳下田去,把摩托車給扛回了山路來,發(fā)動了一下,不知道是哪兒有問題,轟鳴了兩聲,結(jié)果發(fā)動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