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前除了我父母,還有周圍的鄰居親戚之類的,今天晚上出了這么多的事,大家都沒有睡著,馬局長一走,立刻就圍了上來,七嘴八舌地問我話。
我勉強(qiáng)應(yīng)付了一番,然后回到房間里來,母親瞧見我臉上有些青腫,煮了雞蛋,還打了熱水過來。
我洗了臉,然后用那煮雞蛋裹著臉上的青腫,母親瞧得心疼,忍不住說道:“瞧那些警察給打得,太狠了,怎么都給土匪一樣啊,真是的……”
父親在旁邊說人不是道歉了么?
母親倔強(qiáng),說道歉有什么用,好端端的人打成這樣,他們也不問清楚點(diǎn)再說……
這邊剛剛說著話,房門又給人敲響了,父親過去開門,結(jié)果領(lǐng)著棍子的父親過來了,笑吟吟地問我道:“陸言回來了???”
棍子的父親是個精瘦精瘦的中年漢子,在村子里的名聲并不好聽,愛賭,也喜歡打老婆,棍子生在這樣的家庭環(huán)境里,學(xué)壞也很正常。我心里面不喜,不過臉面上還是得應(yīng)付,說叔,咋了?
棍子父親搓著手說道:“陸言,我剛才聽他們說你跟縣里的馬局長認(rèn)識,你看棍子這次進(jìn)去了,挺麻煩的,你能不能給叔搭條線……”
我忍不住翻白眼,直接拒絕道:“叔,我是因?yàn)楸徽`抓了,人家才送我回來的,我跟馬局長真不認(rèn)識?!?/p>
他失望地嘆了一口氣,然后講了兩句話就離開了。
母親憤憤不平地說村子里這閑話傳得可真快,要不是他兒子弄這打短命的事情,你怎么會平白無故吃這么一頓生活呢?
我望著棍子父親離開,心想著他若是知道自己兒子差點(diǎn)兒被我給廢了,不知道作何感想。
這一夜發(fā)生了太多的事情,我沒有再多想,洗漱完畢之后就睡去,次日清晨,我早早地起來,先是在院子里練了一趟功,讓全身熱氣騰騰,出了宿汗之后,洗過澡,便騎著父親的摩托車前往敦寨。
敦寨在阿茳坡還過去,雖然屬于大敦子鎮(zhèn),不過不在河壩子附近,得進(jìn)山。
早兩年的時候,敦寨沒通車,走路都得大半天,現(xiàn)在修了一條機(jī)耕道,我騎著摩托車,磕磕碰碰,倒也勉強(qiáng)能夠行走。
開了差不多快三個小時的車,我終于到了敦寨,發(fā)現(xiàn)果然如我母親說的一般,整個寨子都十分陳舊,一路過來,都沒有瞧見什么年輕人,要么就是老人,要么就是小孩兒,而且好多房子都已經(jīng)坍塌了,顯然是已經(jīng)搬到鎮(zhèn)子上去,又或者去了別的地方。
我不知道陸左外婆住哪個地方,于是在路邊找到一老頭,說大爺,你知道龍老蘭家在哪里么?
那大爺眉頭一皺,說人都死了好多年了,問這個干嘛?
我說沒啥,就問問。
大爺回房,端了一碗水來,說年輕人,渴了么,喝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