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如今北齊被滅,再無復國的可能,是不是能讓菁兒恢復九公主身份了?”麗妃問。
菁兒才是真正的公主,是她的親生女兒。
要不是北齊兇惡,何至于從出生就與她骨肉分離。怕被北齊察覺,她問都不敢問。
思念得很的時候,哪怕能找借口見見菁兒了,可沒有挑破那層關(guān)系,她都不敢太親近。
因當初崔蒖將菁兒送去北齊,還說讓陛下和她認崔蒖為義女,能承歡他們膝下的話,使得陛下和她都有些膈應(yīng),后來菁兒回來,都沒有提出認菁兒為義女。
每每有這想法時,崔蒖的聲音總是在腦海里面響起,令他們十分不舒坦。
當初菁兒從北齊逃回來,陛下以安撫的借口,封了她一個郡主身份,在京城賜了府邸。同時,封了崔宸一個小官做,借口是陛下賞識他的勇氣,實則是獎勵他將菁兒從北齊帶回。
菁兒住在京城,如此的近,怕被北齊發(fā)現(xiàn)不對,她都不敢召見。
現(xiàn)在北齊沒了,想見菁兒自然不用太多顧慮,隨意找個借口,辦個宴會,都可以將人接到面前來。
可是不揭開真正的身份,始終是隔著一層,沒辦法更親近一些。
宋崇搖頭否決:“當初事情鬧得那么大,如何能將菁兒的身份恢復?要是傳出去了,那不是給菁兒招惹罵名嗎?你想讓天下的口水淹死菁兒嗎?”
不僅菁兒名聲會受影響,他這個南齊皇帝也一樣。
宋崇仔細和麗妃分析利弊,她總算將這個念頭打消,眉間都是愁苦。
宋崇是最寵愛麗妃的,見她如此難過的模樣,有些不忍,他拉著她的手道:“如今北齊沒了,倒也不怕什么,不若找個機會將菁兒認作女兒吧。但也不能貿(mào)然,得師出有名,找個叫人不懷疑的理由才成,得讓人知道菁兒是對我們有用,才認她做義女的。”
總歸是不能叫人看出異樣,免得猜測到真相,到時候?qū)λ麄兊拿暥疾缓谩?/p>
畢竟崔蒖當時的事情鬧得很大。
要真想被人拆穿了,那就是惹天底下的人笑話了。
麗妃這才高興起來,她說:“陛下,不若臣妾裝病吧,就裝成思女成疾,陛下再找一些貴女進來陪伴,但除了菁兒自然沒有人能叫臣妾好起來。菁兒能從北齊回來,雖有受辱,卻沒吃大虧,算是幸運了,不若給她安上一個福星的名聲。如此擁有福氣的她來到臣妾的面前,使得臣妾安好,不是理所應(yīng)該了嗎?”
宋崇想了想,覺得如此可行。
他立馬召來心腹去安排此事,又與麗妃說了兩句話,才離去。
京城,崔菁的郡主府內(nèi)。
崔宸來了,正在和她說北齊,不,應(yīng)該是滄瀾國的事情。
“現(xiàn)在滄瀾國那邊形勢復雜,想要打探消息不容易。”崔宸說,“沒能打聽到宋蒖怎么樣了,”跟著他又有些恨鐵不成鋼,“菁兒,你差點都被她害死了,怎么還如此關(guān)心她?她是死是活,那都是她的命,你沒有必要太在意那些的?!?/p>
“先說好了,要真的打探到她的消息,你可別有什么舉動,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,也總得為爹娘考慮,還有我和大哥考慮吧?要是你不好了,讓我們怎么辦?我們也才剛剛經(jīng)歷磨難,好不容易平靜下來,真的不能再出事了。”
崔菁嘆了一口氣:“二哥,我就是問問,不會輕舉妄動的,再說那是滄瀾國,路途遙遠,就算知道了能做什么呢?只是,我們到底做了姐妹多年,誰都沒有想到北齊會一夜之間被覆滅,我只是想知道她怎么樣了,至于其他的,”她滿臉遺憾地埋下頭,“確實無能為力。”
崔宸看不到她的眼睛,自然不知道她眼里沒有任何關(guān)切和擔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