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,宋允荷也開始為自家老板的變化頭痛不已,從前的韓聿恩,永遠是第一個到公司、最后一個離開的人,董事會不開到所有人都認輸絕不會散場;可現(xiàn)在,她會提早半個小時敲下會議結(jié)束的槌子,面對滿場驚訝的董事,云淡風輕地說“后面的議題可以整理成郵件發(fā)給我,我會盡快回復?!鞭D(zhuǎn)身就拎著外套沖出會議室,連董事們的質(zhì)問都懶得搭理。
從前的韓聿恩,頂級商業(yè)酒場從來不落,應酬應對得滴水不漏,是商圈公認的“難啃的骨頭”;可現(xiàn)在,她會直接把酒會邀請函丟進垃圾桶,只丟給宋允荷一句“沒有意義,不去”,然后打開手機刷顧知語的最新動態(tài),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從前的韓聿恩,經(jīng)常整夜待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,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,眼底下的烏青從來沒消過;可現(xiàn)在,她每天晚上準時七點就收拾東西離開公司,連電腦都不帶回家,也因為她一天到晚要往片場跑,本來是韓聿恩的專屬司機現(xiàn)在每天閑到都在公司洗車,而司機則換成了宋允荷,宋允荷也樂得開心,畢竟她也是可以跟許妍初吵嘴個兩三句。
更離譜的是,她居然會在開會的間隙,低頭刷兩眼娛樂新聞——雖然每次都是面無表情地滑過,可宋允荷分明看見,她停留在顧知語相關新聞上的時間,比看季度財務報表還要久,連助理遞過來的簽字文件都沒看清楚就簽了名,害得財務部門來回了整整三天。
最讓宋允荷感到恐怖的是,韓聿恩開始有情緒了。
從前的她永遠是一副冷靜得近乎無情的樣子,不會高興也不會惱怒,連說話的語氣永遠都是平平板板的,像一臺精密的機器;可現(xiàn)在,她會因為顧知語發(fā)來的一條“今天的拉面超好吃”的訊息,指尖微微彎起,耳尖悄悄泛紅;會因為顧知語臨時爽約說要補拍鏡頭,而把辦公室的門關得震天響,嚇得外面的所有員工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某天晚上,韓聿恩才剛結(jié)束一場與美國總部的視訊會議,揉著發(fā)脹的太陽穴,隨手打開手機想看看時間,卻看見娛樂頭條上頂著紅色“爆”字的新聞——顧知語與男演員陸哲的緋聞照片。
照片里,顧知語靠在陸哲身邊,笑得燦爛,眼睛彎成了兩顆小月亮,陸哲則伸手替她擋著路邊擁擠的粉絲與記者,動作親密得像是情侶。
突然整間辦公室瞬間籠罩在一層低氣壓里,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樣,連空調(diào)風吹過文件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宋允荷拿著跨國的合約要進來和她討論細節(jié),腳尖才剛碰到門檻,就察覺到了不對勁——桌上的文件攤開著,螢幕還停留在視訊會議結(jié)束的畫面,韓聿恩早上沖的黑咖啡已經(jīng)徹底冷掉,杯壁上凝結(jié)著一層細密的水珠,順著杯身滴在桌面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漣漪。
而韓聿恩現(xiàn)在卻站在落地窗前,雙手握拳的垂在身側(cè),背影挺直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冰雕,安靜得可怕。
窗外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臉上,一半明一半暗,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見她緊抿的唇線。
許久,她終于緩緩開口,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拿出來的冰塊,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“那個男人是誰?!?/p>
宋允荷站在原地,心里哀嚎一聲——完了,她家老板這是徹底陷進去了,從前那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韓聿恩,現(xiàn)在居然會因為一張緋聞照片變成這個樣子,這下真的完了。
她小心翼翼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“韓、韓總,那是陸哲,最近和顧小姐合作拍攝一部現(xiàn)代愛情劇,應該是劇組宣傳的炒作……您別太當真……”
韓聿恩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轉(zhuǎn)過頭,看向窗外閃爍的燈光,眼底翻滾著濃濃的醋意。
她從來不知道,原來看見另一個人對顧知語好,會讓她心里這么難受,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了她的心臟,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這時,她終于明白,自己對顧知語的感覺,早就不是單純的好奇了,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喜歡,濃烈得快要將她淹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