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意外之喜（第2頁）

蘇頌喜道：“副使請講，我一定盡力?！?/p>

“不難，你只要寫篇文章，讓現(xiàn)在判館閣的宋子京看了中意就行。讀書人，終究還是以詩賦論英雄，你先過了這一關(guān)再說其他?！?/p>

蘇頌拱手，重重點了點頭：“學(xué)生一定做到！”

宋祁以直史館判館閣，管著這些雜事。實際上以徐平的地位，只要寫封信去，宋祁也不會難為蘇頌，肯定會讓他進(jìn)去，不過那樣對年輕人不是好事。

見事情這樣結(jié)束，蘇紳才出了口氣，對徐平道：“謝謝副使成全?！?/p>

王沿在一邊見蘇紳只是與徐平講話，把自己冷落在一邊，心里有些不舒服。不過他自己才不過是直昭文館，還沒有那個地位讓宋祁辦事，也只好生悶氣。

又聊了一會閑話，回到縣衙的主簿乘快馬趕來，捧著幾本卷宗對徐平道：“稟副使，河陰縣確實有說今年的河道改變，而且越來越向北移?！?/p>

聽了這話，徐平一下站了起來，口中道：“拿來我看！”

把幾本卷宗看見，徐平抬起頭來，長出了一口氣：“天助我也！”

王沿在一邊道：“從在八角鎮(zhèn)，徐副使一直關(guān)心那個孩子說的真也不真。在我看來，何必如此費心思，只要派個人去河陰縣，行文問個清楚，那些人是不是縣里的公人就好。不是公人，只管按照是賊嚴(yán)刑拷打，還怕他們不招？”

徐平看著王沿嘆了口氣：“王副使，且不說我們無權(quán)辦案，就是有權(quán)，現(xiàn)在有差使在身，又何必在這些事情上虛耗精力？我問的這件事情，與抓起來的那幾個人并無關(guān)系，而是與我們的差使有關(guān)？”

王沿一愣：“與我們要查看的河道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要查的是引洛水入汴河，管什么黃河的水道翻滾到哪里去！再怎么樣，我們也不會把水渠挖到黃河去?！?/p>

徐平搖了搖頭：“你還是不知道引洛水的水渠難在哪里，不然就是會這么想了?！?/p>

聽徐平話說得如此直率，王沿的臉色有些不好看：“還請徐副使指教一二?！?/p>

“洛水開渠引水，從鞏縣開水口，到氾水縣都一路平曠，開起來容易，用工也并不多。但到了氾水縣后，與汴河中間夾著一座廣武山，原先郭諮回報，是預(yù)計從廣武山南引水，過去都是山嶺堅石，開渠極為不便。雖然橋道廂軍有火藥，但在山上開渠終究是有許多不便?，F(xiàn)在黃河水道北滾，與廣武山腳之間留了一片十里左右的河灘出來，便可以在河灘開渠，從廣武山北引水，水渠最艱難的地方一下就繞過去了！”

說到這里，徐平呼了口氣：“王副使，你說這件事情，對我們不是比幾個犯事的公人重要得多？我們出京做的就是這件事情，心思當(dāng)然要放在這上面！”

王沿沒想到徐平真地指教他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，訕訕地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徐副使何不在八角鎮(zhèn)就把話說清楚，白白讓我們心神不定！”

“我那時說了，如果黃河水沒退怎么辦？平白惹出其他議論來！”

徐平?jīng)]有明說，我是信不過你王沿，如果到了中牟發(fā)現(xiàn)這事沒譜，按徐平的意思不行便就開山，但那時候搞不好王沿就會拿這說事，要等到黃河的河灘露出來再開渠引水，那樣就又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去了。

見兩位副使話不投機(jī)，蘇紳在一邊打圓場道：“時間已經(jīng)不早，徐副使想知道的事情也有了消息，不如便開酒筵如何？”

徐平搖了搖頭：“不用太過鋪張，弄點便飯來我們吃過就走。難得有今年黃河給我們這個機(jī)會，必須抓住時機(jī)把事情做完。”

蘇紳哪里肯如此草率，忙道：“兩位副使難得到了下官治下，怎么能夠走得如此匆忙？好壞在這里住一宿，讓下官略盡心意，明日一早起程也不遲。再者說了，現(xiàn)在起程晚上只能趕到白沙鎮(zhèn)，那里驛館狹小，也住不下這么多人?！?/p>

徐平道：“不了，我們不去白沙鎮(zhèn)，便從這里北上，沿著汴河到河陰縣去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王沿聽了這話吃了一驚，“臨行前不是說好，我們先去鞏縣，選好了引水口再順著下去，找尋合適路線嗎？怎么又要去河陰！”

“此一時彼一時，我們出來做事，當(dāng)然要隨著事情變化而定行止?，F(xiàn)在知道了河陰縣那里黃河水道北滾，這是最重要的事情，當(dāng)然是要先去那里。”

聽了徐平的話，王沿一梗脖子：“在下不敢茍同！莫說是臨行時已經(jīng)定下來了路線，就是沒有，巡視河道也要從引水口看起，這是常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