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外戚（第2頁）

小黃門應(yīng)諾：“卻是剛好，今天的錢還沒算，明天一起問了?！?/p>

石全彬點點頭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
自皇上親政，朝里朝外都在清算太后當(dāng)政時的人脈。雖然自范仲淹進(jìn)諫，不許內(nèi)外大臣言太后當(dāng)政時的得失，但說是不讓說了，清算還是在進(jìn)行。

石全彬跟劉太后無涉，按說應(yīng)該是得利的人，壞就壞在郭皇后身上。郭皇后本就是太后指定的，借著太后的勢力也在宮里得意了幾年，但現(xiàn)在形勢變了，她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該收斂，最近更是新得寵的美人爭起寵來。

這樣早晚連累到自己，石全彬覺得冤枉得很。

當(dāng)今宮里的第一大紅人是閻文應(yīng)，倒不是皇上多喜歡他，趙禎的性子一向是真跟他親近的人也不一定能賺到多大的便宜。閻文應(yīng)真正的后臺是楊太后，楊太后念舊。

皇宮里石全彬有點無力的感覺，他現(xiàn)在就指望外朝的徐平能幫他打擊一下閻文應(yīng)。

皇城司下轄禁軍兩指揮，主要職責(zé)是守衛(wèi)宮門，掌管鎖匙。皇宮的保衛(wèi)并不真地指望他們，靠的是殿前司的諸班直，那才是精銳中的精銳，全天下的禁軍中精選出來的。而皇城司的禁軍天天跟親從官、親事官和入內(nèi)院子混在一起，不是打雜的就是皇家探子，想精銳也精銳不起來。不過依著大宋皇室機(jī)構(gòu)疊床架屋，人人都受牽制的原則，皇城司的禁軍也起著牽制諸班直的作用，在皇宮中與諸班直分道守衛(wèi)，混合巡邏。

離皇宮不遠(yuǎn)的皇城司禁軍軍營里，吳二一大清早就帶著幾個平時混在一起的散漫禁軍，也不參加晨訓(xùn)，站在軍營里的路邊大罵周垂安。

這是禁軍里的風(fēng)景，悍卒難制。因為直接統(tǒng)兵官沒有制他們的權(quán)力，而上司則用這些悍卒牽制統(tǒng)兵官，也是從五代禁軍遺傳下來的陋習(xí)之一。

太陽初升，晨訓(xùn)完了的禁軍紛紛回營做飯，吳二帶著人依然罵個不休。

周垂安氣得牙癢癢的，好幾次都握住了腰刀的刀柄，被親信死死按住。軍營里面，有背景有軍官自然可以為所欲為，像他這種沒什么后臺的還是要老實做人。

吳二看見周垂安的反應(yīng)，欲發(fā)得意：“還要拔刀？爺爺在這里伸著脖子等你，你要是帶種的話就上來砍一刀看看！直娘賊，爺爺告訴你，這軍營里面也不是你說了算，但只要出了軍營，那是爺爺說了算！這次再敢把我們調(diào)離出去，你就不要出軍營了！”

正在這時，營門處突然傳來喧鬧聲，遠(yuǎn)處官兵紛紛叉手行禮：“見過太尉！”

沒等吳二一干人反應(yīng)過來，眨眼之間，幾十匹馬就卷到了面前。

前面一個壯實的中年人上下打量著站在路中間的吳二等人，沉聲道：“因何喧鬧？”

周垂安快步走上前，向中年人叉手：“報太尉，幾個小卒因點瑣事，一時想不開，在這里吵鬧不休，驚擾太尉了！”

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對吳二等人道：“還不快上來謝罪！”

吳二愣了一會，待看清了來的是干辦皇城司公事的楊景忠，對周垂安一擺手：“你欺上瞞下，胡說什么！明明是你處事不公，我等在這里向你討個公道！太尉來了，正好與我們做主，讓你知道我大宋禁軍還有軍法在！”

楊景宗冷著臉看著吳二，沉聲問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吳二叉手高聲道：“小的吳二，本城人氏！”

楊景宗點點頭，又看著吳二身邊的鄭大海。

鄭大海急忙叉手：“小的鄭大海，一樣是本城人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