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娘子勉強笑著搖搖頭:“沒事,一點小傷?!?/p>
黃從貴邊走邊回頭看段云潔,猶自憤憤不平,到了劉大虎身邊,抬腿踢了他一腳:“你個殺才,擋我的路,找死嗎?”
劉大虎身子歪了歪,并沒有倒地,轉(zhuǎn)頭看見黃從貴,使勁揉了揉眼睛,急忙向一邊閃身子,口中道:“原來是小衙內(nèi),小的瞎眼,小的瞎眼!”
“哈哈,原來是劉大虎你這廝,也有好幾年不見了,還有點想你。話說當年,要不是有你,我還學(xué)不會騎馬呢!哈哈!”
黃從貴大聲笑著,看著劉大虎。想當年十幾歲的劉大虎被征進黃家,有一段時間就是侍奉黃從貴這位小衙內(nèi),沒事了就當馬騎,想起來還真是挺有意思。本來一個純樸的山中少年,只用一兩年的時間,就被黃從貴生生折磨成了一個忘記尊嚴、沒有廉恥的可憐蟲。
往事想起來真有意思。
“哈哈,你這個混蛋如今也人模人樣了,這成什么世道!哈哈,你去死吧!學(xué)會擋我路了,劉大虎越活越回去了!”
黃從貴一邊笑著,一邊抬起一腳,把劉大虎踹倒在地,大笑著離去。
高大全沉著臉,讓身邊的人上去招呼段段云潔和劉大虎丘娘子,自己握緊鋼刀,緊緊跟在黃瑋一行人的后面。
月亮爬到了半空,清冷的光輝灑向大地,江面映著月色波光粼粼。
黃瑋登上了貨船,長出了一口氣,這條命自己已經(jīng)撿回了半條。如今他的人和黃從貴的人加起來還有三十多人,硬拼他相信也能拼過高大全幾個。但提舉司與這里只有一江之隔,只要動靜大了,時間一久,提舉司里的兵馬過來,他們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黃從貴罵罵咧咧,指揮著手下把馱貨的馬匹趕上船,全部趕到船后對去。
前邊被高大全一嚇,黃從貴的魂都被嚇掉了半條,后來碰到劉大虎,心情才又緩過來。不住地回想原來在忠州的日子,劉大虎在自己面前像條狗一樣,略嚇一嚇,他竟然會把妹妹騙回來給自己。
那時的日子真有意思。
現(xiàn)在是什么世道,他堂堂的忠州小衙內(nèi)在外面奔波,喪家犬一樣這里呆幾天那里呆幾天,靠人施舍過日子,劉大虎這廝竟然在太平寨做了員外。
忠州在黃家手里傳了幾百年,何曾出過這種事情!主人不再是主人,奴仆不再是奴仆,什么世道會是這個樣子!
還有那個被自己從小欺負到大的堂兄弟,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知州,那樣一個貨色竟然當了知州,知州的位子明明是他黃從貴的!
好了,這次只要平安回去,邕州只要亂起來,且看徐平那小子還能在邕州呆多少時候。失去的終究還是要回來的,自己的終究是自己的。
把人馬趕上船,黃從貴恨恨地轉(zhuǎn)到船頭,一眼就看見了秀秀和劉小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