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終究是你血親的兄長,骨肉親情哪是說斷就斷的?”高大全無奈地嘆了口氣,“有這一層關(guān)系在,我怎么可能不理?只有多上點心,看住了他,不要在太平寨里惹出禍事來。”
“那是個害人精,哪里看得?。俊?/p>
劉小妹有些茫然,說是不理了,可那是自己在世上惟一的親人,真的能夠說放下就放下?然而一想起往事,自己一次次被這位嫡親哥哥推入火坑,便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以前只是自己一個人,坑死了也只是自己一條命,現(xiàn)在有了高大哥,他被哥哥坑了怎么辦?
“高大哥,真的不要理他了。我一定是上一世作了什么孽,這一世有這個哥哥折磨我。不過從今以后,有什么報應(yīng)都在我身上,高大哥你沒必要去招惹他,你被他害了我就恨死我自己了!”
說到這里,劉小妹的眼里閃著淚光。
高大全忙道:“你不要自己嚇自己,沒那么嚴重。我今天去草市,只是見他這些日子不知怎么出息了,竟然學(xué)著跟別人開起客棧來,還兼作貨倉,生意好像很興隆的樣子。想想他以前的為人,這事情里面透著詭異,不說他會不會做生意,知道他是什么人的哪個敢跟他合伙?”
“他開客棧了?”
劉小妹像是聽到了一個異世界的故事,怔在那里。自己那個哥哥是什么人劉小妹最清楚了,只要被他看見,家里連一文錢都存不住,不是去賭錢輸?shù)艟褪琴I酒喝掉,這樣的人能學(xué)著別人做生意?
浪子回頭金不換,可自己這位哥哥卻是個連浪子都算不上的爛人,像個膿瘡一樣爛到底了,活在世上就是害人害己,哪有回頭的道理?
高大全見劉小妹不信,苦笑著搖頭:“別說是你,我也不信。若不是今天剛好看見,還被他們拉到店里吃了盞茶,我只會當(dāng)別人編的瞎話?!?/p>
再是不信,劉小妹也不會懷疑高大全的話,只好問他:“跟我哥哥合伙開店的是什么人?莫不是有人耍他?”
“店主是他和一個原來在酒樓里唱曲的丘娘子,我以前跟你說過。也不知他和丘娘子成親沒有,現(xiàn)在出雙入對,如同夫妻一般。丘娘子據(jù)說是從梧州來到這里,那里三江匯流,幾十州的貨物匯集,繁華不是邕州能比的,他應(yīng)該是見過大世面的人,能管住你哥哥也說不定?!?/p>
劉小妹想了想,嘆了口氣:“那個女子我也聽人說起過,不是什么正經(jīng)人家,能夠管住我哥哥,我總是不信?!?/p>
高大全道:“這些事情我們外人猜不來,男女之間,很多事情不能以常理來論,你說是不是?”
劉小妹苦笑著搖頭:“高大哥,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的?!?/p>
自從兩個人表露心跡之后,高大全對劉小妹處處呵護,一點都不違拗她的心意。劉小妹通情達理,心地善良,兩人相處極為融洽。正是因為如此,高大全才會產(chǎn)生男女感情能夠產(chǎn)生奇跡的錯覺。
“不管怎么說,他們的店鋪現(xiàn)在生意不錯,請的一個主管是以前欽州的經(jīng)紀人,事物精通,人也靠譜,店鋪正在興旺時候。我們靜觀其變好了,我會多留意一下,如果你哥哥真地改頭換面,重新做人,總是一樁好事?!?/p>
“也只好如此,高大全你多上點心?!?/p>
劉小妹嘴上這么說,心里卻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