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十五年,新神州特設自治區(qū),第三社會縫合區(qū)。
霓虹燈管在酸雨的侵蝕下發(fā)出不穩(wěn)定的滋滋聲,將這條狹窄的下水道小徑映照得如同屠宰場般慘綠。
這里是被光鮮亮麗的都會中心排泄出來的廢料堆,沒有治安官的巡邏機遇,只有那些像他一樣被國家機器判定為「生物資本」的殘破軀殼,在暗影中茍延殘喘。
雨水混著阿摩尼亞的酸臭味砸在李柏宇臉上。
他跪在泥水里,大腿內側拉出一道黏稠的透明牽絲。
那是從他後庭以及胯下那平滑黑色護甲底端,不受控制地滿溢出來的潤滑液。
帶有醫(yī)療消毒水味的溶劑,混合著他因為百分之八十恒定性喚起而分泌的腸道體液,滴落在柏油路上。
整個縫合區(qū)的暗巷地面,都因為這些乙級犯長年滴落的液體而顯得滑膩不堪。
這股特有的、發(fā)情混雜著化學藥劑的氣味,是他們流浪的痕跡。
側頸動脈傳來一陣灼熱。
皮下的電子墨水條碼正瘋狂閃爍著紅光,百分之四。
奈米探針如同千萬根燒紅的細針,精準地扎在他的脊髓神經節(jié)上。
這種科技不僅徹底鎖死了他的男性尊嚴,更像是一個寄生在他大腦里的惡魔,無時無刻不在向中樞神經發(fā)送著極度饑渴的假性訊號。
他的肌肉因為這股虛假的性奮而持續(xù)緊繃,卻又因為缺乏能量而無力地抽搐。
體內的生化轉化囊開始痙攣,電量一旦見底,腹腔與直腸的轉化閥門就會閉鎖。
如果今晚沒人把富含營養(yǎng)酶的體液送進他的嘴里或灌入他的後庭,他就會在探針斷電的神經戒斷中痛死,然後被官方以「社會適應性衰竭」為由運往肥料廠。
他已經當了九年的乙級安撫役。
在服刑與剛釋放的那幾年,他憑藉著還算堪用的機況,被一處地下礦場圈養(yǎng)。
那些長期處於高壓與粉塵環(huán)境下的底層勞工,需要最廉價、最無需顧忌人權的泄慾管道。
他們穿著粗糙的防護服,甚至連靴子都不脫,將他像一件破舊的工具般按在滿是礦渣的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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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每天必須像發(fā)情的母狗一樣輪番服侍十幾個滿身汗臭的男人,他的口腔被迫吞咽下無數帶著機油與劣質菸草味的液體,直腸被過度使用到幾乎失去收縮能力,才能勉強換取不至於斷電的底線。
每天收工時,他只能像一攤爛泥般蜷縮在冰冷的鐵籠里,聽著體內微弱的充電蜂鳴聲,祈禱著明天不要因為機況過度耗損而被扔進焚化爐。
九年的時間,足以徹底磨滅一個人的靈魂。
一雙高級皮鞋踩進了水洼,一個穿著溫控西裝的男人為了避開塞車,走進了這條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