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莫曉玲和我,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。
女人已經(jīng)走到了紅衣女人的面前。
紅衣女人一把抱住了女人,身體似乎都掛在了她的身上。她看起來輕飄飄的,但這樣一動,那個女人就受不住似的往后仰倒下去。女人的身體還保持著筆直,一點兒防備都沒有,直接重重砸在地上。
抱著她的紅衣女人仿佛是被震散了,直接就消失了。
我眼尖地看到,紅衣女人的陰氣進入了女人的身體內(nèi)。
好半晌,地上躺著的女人才坐起來。
她沒有用手做支撐,上半身直接就起來了。接著,她也沒有屈膝,下半身以腳后跟為支點,也起來了。
以這種怪異的姿勢站起來后,她邁步往前走。動作逐漸從僵硬變得自然。
她進入到了夜色中,隱隱有一抹紅色的裙擺飄過。
莫曉玲打了個冷顫,就像是有陰風吹入了她的身體中。她身體里的陰氣也起了反應。
莫曉玲悶哼一聲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走遠了的莫曉玲父親這才注意到不對,返身回來。他不敢碰莫曉玲,只遠遠站著,詢問情況。
路上人多,莫曉玲又是個孩子,自然有很多人關心,也少不了指責莫曉玲的父親。莫曉玲的父親臉色忽青忽白,不好向外人解釋。
有個中年女人可能是心善,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,一把抱住了莫曉玲的肩膀,“閨女,咋的啦?是不是肚子疼???還是哪兒不舒服???”
她貼近了莫曉玲的身體,被莫曉玲下意識抓住了。
莫曉玲的體內(nèi),兩股陰氣在肆虐。她就像是一只口袋,裝了兩只活蹦亂跳的野貓,就要被撓成破布條了。
本能的,莫曉玲想要將那兩只野貓扔掉。
就在她這個念頭起來的時候,抱著她的中年女人慘叫一聲。
普通人根本不能感覺到陰氣存在,也看不到鬼。就像是頭一回接觸某種病菌的人,沒有產(chǎn)生抗體,肯定會吃大虧。而大多數(shù)人的免疫細胞應該是無法對這樣的病毒產(chǎn)生抗體的。等待的他們只是或長或短的死期。
中年女人沒有暴斃。她推開了莫曉玲,自己往后退了幾步,難掩痛苦地倒在地上。
周圍人嘩然,更加不敢接近莫曉玲了,都以為是某種嚴重的傳染病。
莫曉玲渾身一松,可沒過幾秒,中年女人的靈魂被陰氣近乎撕碎,身體也沒了氣息后,那種疼痛又回來了。
莫曉玲捂著胸口大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
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,站得遠遠的,表情驚疑不定。
莫曉玲可憐地向他伸出手,“爸爸……”
小姑娘擺出這樣的姿勢,露出這樣的神態(tài),做父親的不可能完全硬下心腸。
莫曉玲的父親焦頭爛額,只能遠遠哄勸著。
“爸爸……我好疼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?爸爸……”莫曉玲哭泣著,“嗚……”
莫曉玲的父親一步步靠近,輕聲安慰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