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靠近,方向盤微微轉(zhuǎn)動,像是看到了那兩個人,要靠邊停車。但車速一點兒都沒有減慢,反倒是有了加速的趨勢。
女人一無所覺,還在揮手。被照亮的臉上是毋庸置疑的驚喜笑容。
男人卻是警覺,放下了手,停止了叫喊,挪動了一下步子,接著,毫不猶豫地轉(zhuǎn)身往旁邊的林子跑。
女人臉上驚喜變成驚懼,只來得及發(fā)出一聲尖叫,就被車子撞得飛起,在空中轉(zhuǎn)了一圈,重重落在地上。
那輛車沒有減速,撞開了女人后,直奔著那個男人而去。
車輛駛出公路,因為車速過快和路基的高低差,直接顛簸了一下,再落地,車輛就歪斜了。在面前行駛了一兩米,直接側(cè)翻到底。
那個男人躲過了一劫,被強(qiáng)光打在身上,能讓人看到他面無血色的模樣。
側(cè)翻的車輛中,副駕駛座的門被推開,一個男人爬了出來。
兩個男人面對面,像是兩只野獸狹路相逢。
我看不到那個從車上下來的人長什么模樣,卻知道他的陰氣和之前所見的司機(jī)一模一樣。這應(yīng)該就是于先生了。
于先生毫不猶豫,從車上跳下來,就撲向了那個男人。
他嘶吼著,猙獰瘋狂。
而那個男人顯然是被嚇破了膽,叫了一聲后,撒腿就跑。他想要跑到公路上,但剛踏上公路,就被于先生從身后撲倒,后腦勺挨了兩拳。
這不是格斗,也不是有技術(shù)含量的打架。兩個男人都不善于此,對此應(yīng)該沒有多少經(jīng)驗,只是不斷在路上翻滾、撕扯,揮起的拳頭,也落不到要害部位。
鄭摩天看得屏住了呼吸。
我在后視鏡看到了鄭摩天憋得漲紅的臉,側(cè)頭看向那輛側(cè)翻的車輛。
我沒有聞到什么汽油味,可我看到了車上的陰氣。
那兩個扭打的男人從公路滾回到了草地上。于先生被揪住了衣領(lǐng),按在了車盤上。
“你這個瘋子!你他媽有毛病啊!不就是接盤,被人戴綠帽,你就要sharen?”那個男人怒不可遏,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!要不是抓你當(dāng)擋箭牌,會有漂亮女人跟你開房?”
“媽的!你個死老白臉!”于先生一拳頭打在男人的臉上,將男人打倒在地,吐了口帶血的唾液在男人身上,“呸!你當(dāng)我不知道!你就是個鄉(xiāng)下出來的鳳凰男!要不是靠著那張臉偏了那個富婆,你還想要當(dāng)經(jīng)理?當(dāng)老板?包養(yǎng)大學(xué)生給你生孩子?去你媽的!渣滓!shabi!我今天就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!你們別想逃!你們死定了!”
于先生對著地上的男人拳打腳踢。
那個男人佝僂身體,抱著頭,哀嚎呻吟。
我逐漸覺察到周圍的陰氣有了變化。這種變化非常緩慢,等我察覺,已經(jīng)有東西來了。
我倏地轉(zhuǎn)頭,看向了公路的另一頭。
有兩束光在路上亮起來,飛速靠近。
讓我意外的是,不僅我和鄭摩天看到了那車燈光芒,于先生和那個男人也看到了。于先生停了單方面的毆打,驚慌看向那輛開來的車子。地上的男人則是跳起來,手腳并用,高聲大喊著要攔車。
那輛車的司機(jī)不知道是睡著了,還是眼瞎,油門踩到底,車速沒有任何變化,直接撞穿了避讓不及的男人,繼續(xù)前進(jìn)。
男人嚇得愣住了。
于先生也瞪大眼睛,身體顫抖起來。
那輛車就這么一騎絕塵,直接消失在了道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