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一想,雷音音的尸體被他們碰過了,當(dāng)做玩耍的道具隨意擺弄。不說這其中的侮辱性行為,就是他們在這個犯罪現(xiàn)場留下的種種證據(jù),都夠他們受得了。那個女人很可能因此而選擇不去報警。
不報警,就沒有人知道她的孩子做了如何過分的事情,也沒有人會將她的孩子牽扯進(jìn)這起sharen案件中。
我想,那個女人完全能做得出這種事情。那樣一個孩子的母親,也不會懂得“死亡”的意義。
天漸漸黑了。
如我所料,警察并沒有來。
雷音音慢慢變得失望。
又過了一會兒,當(dāng)天徹底黑下來,遠(yuǎn)處有人走過來。他們打著手電,在這個沒路燈的地方,還是很顯眼的。
人數(shù)上有些多,起碼有七八個人。走進(jìn)了,我掃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一共是九個人。兩個是老人,剩下七個都是中青年。其中一人剃了一個光頭,圓腦袋上只有一些發(fā)茬子。
我看了眼他們提著的東西,感覺到了不妙。
“毛娃子,你看,就是這個了?!蹦莻€老頭子開口說道,手電光打在雷音音的尸體上。
光頭走到近前看了兩眼,又看看周圍,“行吧,就這里了。你們做吧。我在旁邊看著?!?/p>
“哎,行不行?。俊毕挛缈吹竭^的女人不安地說道。
另一個中年男人呵斥了一句,“還不是你們管不好孩子?怎么帶孩子的?真是……快干活!”
“也不用……扔掉就好了吧?”另一個瘦弱的女人低聲道。
“你們要不怕這個女人纏上你們家小孩,你們就隨便吧?!惫忸^說道,“這是橫死鬼,怨氣大得很,還被你們幾家的孩子擺弄過了,你們看之后會發(fā)生什么吧?!?/p>
幾個人打了個哆嗦,從拎著的塑料袋里面拿出了東西。
雷音音的情緒頓時起了波瀾。她有些震驚,還有些狐疑。她的靈魂在不斷搖擺,壓抑著怒火,又無法阻止怒火生出來。
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,透過雷音音的眼睛,就看到這些人取出了一瓶瓶暗紅色的液體。他們將那些粘稠的液體倒在雷音音的尸體邊上,沿著雷音音的尸體,畫出一個不太規(guī)整的人形輪廓。有些液體落在雷音音的尸體上,尸體并無反應(yīng)。但雷音音的靈魂上傳來一陣陣疼痛。
雷音音發(fā)出了一聲慘叫。
我忍著痛,看到那個光頭在這時候抬了抬眼皮,好像看向了雷音音。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,催促那些人動作快一點。
他們慌亂地將幾瓶子腥臭的液體倒在了雷音音的尸體邊上,又順著這個圈,擴(kuò)大范圍。
當(dāng)瓶子都空了,他們才吁了口氣。
那個老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問道:“毛娃子,還要做啥?”
“點把火,燒一燒。放心,燒不大的。給你們的東西,你們都背了吧?火燒起來,你們就背那個?!惫忸^摸出了一盒煙和打火機(jī),一邊點燃,一邊說道。
老頭指揮著一個男人,命令他去點火。
那猩紅的液體燒了起來,如光頭所說,火勢并不猛烈,只是淺淺一層。
雷音音卻好像被放在了鍋子里炙烤。她發(fā)出了更響亮的慘叫聲,痛苦無比。
那幾個人磕磕絆絆,念起了咒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