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霞的故事戛然而止了。她死于意外,這輩子都不知道筆記本的主人是誰。
我有些同情,心里冒出了救一救阮玉霞的想法。
此前,我并沒有這個念頭。
我見到的阮玉霞是視頻中那個害羞又怯懦、愧疚的鬼魂。她對自己的死沒有那么多遺憾,更不會有不甘和憤恨。她最后安然去投胎了。
比起那些冤死的、枉死的、橫死的鬼魂,她的結(jié)局已經(jīng)很好了。
只是一場意外而已。
另外一點,就是阮玉霞的存在救了很多人。否則,將不僅是陳一茜和張柔出事。會有更多的人被那些下了詛咒的掛件影響,不說死于非命,那也得倒霉、受傷。
我覺得為難。
此時的阮玉霞對這些一無所知。她沒有拿走筆記本,只是每周的化學課上,坐在相同的座位,看筆記本上的內(nèi)容。
所有的小句子、小涂鴉,她都找到了,也都看過很多遍了,卻是百看不厭。
她的同學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一點。
“你思春了?這樣都能看得臉紅???”那個女生夸張地張大眼睛。
阮玉霞的臉紅得都要滴血了,“才不是!”
“不過,很像是小說里那種劇情欸?!蹦莻€女生沒理阮玉霞蒼白無力的爭辯,伸手拿過了筆記本,隨便翻了翻,“要不然,找找看吧。”
“什么?”阮玉霞有些慌張。
“找找看這個人啊。這間教室上高等數(shù)學的人,應該也不多吧?!蹦莻€女生說道,“我?guī)湍阏胰藛枂栒n表吧?!?/p>
阮玉霞嘟囔了句什么,但沒有拒絕。
“萬一是個丑八怪怎么辦?萬一那個男的超級胖怎么辦?”女生壞心眼地用筆記本推推阮玉霞。
阮玉霞一把搶過了筆記本,沒說話。
周圍的環(huán)境發(fā)生了改變。
我離開了那間教室,出現(xiàn)在了女生宿舍中。
堂而皇之掛在室內(nèi)和陽臺上的內(nèi)衣讓我有些窘迫。宿舍里四個女生,兩個都穿著睡衣。我覺得自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。
倒不是真的純潔少年,什么都不懂。我和阮玉霞并非一個時代的人。在我出生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信息baozha的社會,高科技產(chǎn)品在越來越低齡化的人群中普及,男生女生也都變得豪放了。何況,我還有個妹妹是我看著長大的。只不過,面對好幾個陌生的女生,我依然覺得不自在。這種感覺,好像自己是個變態(tài)偷窺狂。
我只好讓自己大腦放空。
“玉霞,我拿到課表了哦!”
寢室的門被人撞開,一個女生沖了進來,手中拿著一張表格。
我視線飄過去,發(fā)現(xiàn)阮玉霞的耳朵都紅透了。
“應該是經(jīng)管上一屆的3班。只有他們在那邊有高數(shù)課,還正好是我們化學課的前兩節(jié)。”女生指著表格上的一格說道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,上面寫著“9029班”,應該是按照入學年份全校排班,給班級編號。
“你問過了,是經(jīng)管的?”旁邊有女生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