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記憶的碎片……
我一看到那些,心里就一抽一抽的。也不是疼痛,只是難過。
在清醒的時間里面,我已經(jīng)想明白了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爸爸、媽媽,我待會兒想要出去走走?!迸嗽陲堊郎?,對擔(dān)憂的老夫妻說道。
兩位老人很驚訝,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驚喜。
女人拒絕了兩位老人的陪伴,一個人下樓,慢慢走到了小區(qū)的花園中。
這個時間,花園中仍然有人,但在花園的一條小道上,十分安靜。那里的植物有些茂密,蚊蟲也就有些多,不會有人在這里散步、乘涼。
女人拿出了手機。
我看到了她手機上顯示的日期時間,心中咯噔一下。
電話打給了沐歌。
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,女人的耳畔隱隱又出現(xiàn)了那些慘叫聲。
她深呼吸,靠著一棵樹站著,握著手機的手有些抖。
電話接通,沒有傳來沐歌的聲音。這個時間,沐歌應(yīng)該是在接待顧家的人。我當(dāng)時沒看到他的手機,可能是放在了其他地方,可能是在工作的時候靜音了。
電話轉(zhuǎn)到了語音信箱。
女人似乎是因此松了口氣,但臉色依然發(fā)白。
她對著手機說道:“是我……我,想要和你談一件事。你可能不知道……你可能以前都沒發(fā)現(xiàn)過,我也是最近……不,是在之前……之前那次車禍……對不起,對不起,我那時候撒謊了……”
女人緩緩蹲下了身,抽泣起來。
“沐歌……”
一聲出口,那些慘烈的叫聲和通過叫聲傳遞過來的痛苦就遍及了女人的靈魂。
她咬住了牙關(guān),牙縫中有血滲出來。
“你,把小愛交給我吧……我知道,小愛她……你那時候說了,你撫養(yǎng)更好。但是……不行……沐歌……沐歌……我越是愛你,越是痛苦!那些聲音……對不起……我逃了……可是,小愛……你得把小愛送回來……小愛不能和你在一起……沐歌……我……”
女人的情緒到了失控的邊緣,淚水洶涌而出。
她腦海中強烈的情緒和那些慘叫聲交織在了一起。
我和她感同身受,不光是感受到了她的痛苦,還感受到了她對沐歌、對沐愛父女二人的濃烈愛意。
“小愛她不能……再和你接觸了……她得忘了,至少得……”女人艱難地擠出字來,“得……不愛你……沐歌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沐歌……”
她的手一抖,手機落在了地上。她整個人也無力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