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到了3點30分,車輛已經(jīng)開了三十分鐘,仍然沒有到目的地。
一路上,這輛車沒有遇到紅綠燈,筆直通過了三個十字路口。
“第四個,右轉(zhuǎn)……”司機忽然喃喃自語一句。
車前燈的光芒中,第四個十字路口出現(xiàn)。
司機打了方向盤,就要右轉(zhuǎn)。
嘭的一聲巨響,右方傳來了一聲巨響,地面震顫,好像有什么重物落在地上。
司機的心臟猛地一陣收縮,方向盤被他迅速轉(zhuǎn)向了左邊。
我聽到了車子右邊的鐵皮上響起了刺耳的刮擦聲,車子向左傾斜,一百八十度掉頭之后,右邊的兩個輪胎重新落地,瘋狂轉(zhuǎn)動。
車子一下子竄了出去。
后廂的棺材發(fā)出了一聲響,似乎是因為剛才的劇烈沖擊,讓棺材發(fā)生了移動。
“該死該死該死……”司機大聲抱怨,咬牙切齒地拍了一下方向盤,再次轉(zhuǎn)向后,一個甩尾,停在了原地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司機大口大口地喘氣,打開了車內(nèi)的頂燈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
前方除了車前燈照亮的區(qū)域,其他地方都是黑暗。
那兩團重疊的光芒中,有車輪胎摩擦留下的痕跡。
司機咽了一口唾沫,轉(zhuǎn)頭看了眼后方的小窗戶。
他的手顫抖著,摸向了中控臺上的開關(guān),但沒有按下去。
長久的停滯后,他閉了閉眼睛,手一用力。
后廂亮了起來。
棺材還在那里,四個頂角被固定著,看起來似乎沒有問題。
司機大大呼出一口氣,將燈關(guān)閉,重新發(fā)動汽車。
這一回,車速很慢,緩慢前進。
我留意到了在司機的余光中,中控臺上的顯示屏,那幾個紅色的數(shù)字發(fā)生了改變?,F(xiàn)在的時間應(yīng)該過了3點30分,到了3點40或3點50。那里顯示的數(shù)字卻是“02:99”,下一秒,變成了“02:98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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