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能請邵經(jīng)理詳細說說嗎?”
“那件事……楊經(jīng)理既然對你們說了,那應該都說清楚了吧?就是我們兩家茶鋪想要合并,但茶農(nóng)反對。本來是進行正常的溝通交涉,他們有領頭人、有代表。不過,我們沒什么經(jīng)驗,沒有控制好現(xiàn)場的情況,這才導致了斗毆的發(fā)生。這件事上,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是我們工作失誤。我們后來也有做妥善的善后處理。你們看青茶莊現(xiàn)在的發(fā)展,也能明白那件事對青茶莊已經(jīng)沒什么影響了?!?/p>
“斗毆事件是這樣,那么那場火災呢?”
“那件事啊……唉……那真的是一場悲劇。那場火災,是意外,也是人為。因為那次斗毆剛結束,我們兩家都在處理這事情,安撫茶農(nóng)、做規(guī)劃安排、還有賠償……原本,這些茶農(nóng)在采茶季節(jié)負責采茶,其他時候照看茶樹,有些空閑的,在我們家做工。嗯,基本上就是保安、幫工,這樣。我們都是按勞分配,給他們發(fā)工資。但那時候剛出了事情,我爺爺就放了他們的假,只留了幾個老人在倉庫和家里面幫忙。人手一少,原本的工作就多出來,再加上善后的事情……火災是怎么起來的,我不太清楚。事后這邊消防支隊……哦,那時候都民兵在做這事情。他們也不是很專業(yè)。查來查去,都沒查出來,就是大概推測,電器出了問題,可能是漏電、短路之類?;馂钠饋淼臅r候,是傍晚吃飯的時候。除了我一個大堂姐那天不太舒服,躺在房間里睡覺,逃出來的時候慢了一步,燒傷了臉和手臂外,其他人都沒事。”
“聽說您那位堂姐后來zisha了?”
“是啊。那個時候,沒有整容什么的。她臉燒壞了。家里面的女人都是哭天搶地的,說她嫁不出去,人是廢掉了……就是那種思想。她一下子就想不開了。”
“能問一下,她是怎么zisha的嗎?”
“跳井。她跳了井。出院之后,她就把自己關在家里面。我家燒了大半,那時候勉強住著。她大晚上的溜出去,也沒人知道。第二天,我伯母,就是她媽媽才發(fā)現(xiàn)人不見了,到處找。當時,找了有三四天吧,才從水井里面找到人。我那時候才十來歲,就是湊過去看了一眼,那尸體……都泡得發(fā)脹了……”
“請問那口水井在哪里?”
“咦?你們要看那個?這個,這個事情和茶葉沒關系吧?”
“邵經(jīng)理,那口水井是在茶園嗎?”
“呃……唉,好吧,我不瞞你們。這事情也是過去很久了,那口井早就填掉了,出事之后就填掉了。也是怕有傳言,說泡過尸體的井水澆茶樹、給人喝……那段時間都在忙善后的事情,都沒人去茶園,茶園里的茶樹也不是用那個澆水的。但就是怕事情說不清楚?!?/p>
“也就是說,原本是在茶園?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去看看那口井的位置?”
“這個啊……”
“我們報社下面,還有一本小期刊,刊登一些故事。我這么說,邵經(jīng)理您可能會覺得不愉快,畢竟死者是您的親屬,但這整件事,其實構成了一個很不錯的故事。”
“也不是不愉快……那件事過去那么久了,我們家也沒忌諱。我堂姐的確是那樣死的,事實就是這樣。你們愿意的話,我這就可以帶你們?nèi)タ纯??!?/p>
“謝謝您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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