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成年人,不是無關(guān)的陌生人,也不是親近之人,這可以說是最麻煩的情況了。
換做是青葉的人大概無所謂,威脅一通,或者大方承認(rèn)、堂而皇之地撒謊,都可以。我們卻不能這么灑脫。
叩叩。
敲門聲響起。
胖子去開了門。
他的身體擋住了門口,我一時沒看到門口的人是誰。
胖子側(cè)過身,讓開了路,等人進(jìn)來,將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很意外看著走進(jìn)來的少年。
他板著臉,表情嚴(yán)肅,微微抿著嘴唇。
瘦子吹了聲口哨,有些不正經(jīng)的流氓樣子。
郭玉潔沒好氣地推了他一下。
瘦子立刻摔下了椅子。
這場面有些滑稽。
不過少年沒笑。
“坐吧。你叫什么?鄭哥之前介紹,也沒說你的全名?!蔽覜]管瘦子和郭玉潔,招呼這個半大少年。
胖子拖了一把椅子給他。
他拘謹(jǐn)?shù)刈?,背脊挺得筆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“郁川峰?!鄙倌暌ё钟行┲?,“我聽到了你們打電話,你們說外賣、炸雞店、粽子……五奶奶,她有問題,對不對?”
郁川峰的眼睛瞪得很大,看人都和說話一樣,很用力。他雙手抓緊了膝蓋,身體緊繃著。
陳曉丘問道:“你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?”
郁川峰瞪了瞪眼睛。但陳曉丘不為所動,我們四個完全配合陳曉丘。就是郭玉潔這傻大姐,也是選擇避開少年的視線,沒出聲。
郁川峰泄了氣,又有些不服氣地咬牙切齒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我是看到了,她燒菜的時候,那塊肉里面有蟲子……她切肉的時候,我看到蟲子鉆出來,被她一切兩半,然后繼續(xù)……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已經(jīng)叫了她,跟她說了。她笑嘻嘻的,翻了那些肉,說我看錯了。可明明就有!我還要說什么,就被她推出去……她弄得那么不衛(wèi)生,我跟弟弟說了,跟叔叔阿姨也說了,他們都不當(dāng)回事!后來……”
郁川峰從激動憤慨變成了恐懼。
“后來,我看到她用鋼絲球搓自己的腿……都是血……但她說……她說這樣,蘿卜上的泥才能搓下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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