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幫忙找了找,黑著臉看向了男孩。
男孩搶先道:“你的東西我才不屑看呢。誰知道你把東西塞在哪里了?”
吳靈只是目光沉靜地看著男孩。
男孩梗著脖子,擠出一個倔強的表情。
老頭氣得發(fā)抖。
“快把東西拿出來!你不要胡鬧!”老頭壓低聲音,瞟了眼被中年人纏住的那個青年。
男孩不服氣道:“憑什么就賴我頭上?!”
吳靈說道:“那里面的東西是我調(diào)配出來的畫符原液,你拿去了也沒什么用處。那個器皿倒是純金的,但裝過了原液,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變化。你要用那樣的東西打造首飾、金條,會發(fā)生一些不好的效果?!?/p>
“你胡說什么?誰偷你東西了!”男孩面紅耳赤。
老頭重重吐了口氣,看向吳靈,“沒有那個,還能做法術(shù)嗎?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效果就打折扣了?!眳庆`說道。
老頭微微點頭,又看向男孩,“這次回去,你就跟著你爸在廠里面做吧?!?/p>
男孩氣得發(fā)抖,“我已經(jīng)考了大學(xué)……”
“就你這樣的,去讀什么大學(xué)?出去給我們吳家丟臉嗎?難不成以后還要讓家里人去外地的派出所將你領(lǐng)回來?!”老頭的語氣嚴(yán)厲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男孩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,“我沒有……我……”
他底氣不足的表現(xiàn),更讓老頭失望搖頭。
要說起來,比起吳家人,我大概是感受最深的。
吳家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了幾代人的變化,我卻是在跳躍的夢境中,短時間內(nèi)就看到了吳家這種落魄。
那個試圖控制住河靈、山靈的吳家,那個瘋狂招鬼嚇唬全城百姓的吳家,轉(zhuǎn)眼間,就變成了這樣一雖龐大卻臃腫腐朽的家族,已經(jīng)是爛到骨子里了。
我看向了吳靈。
她有沒有之前的記憶呢?
如果她記得自己是怎么進入瓷娃娃的身體,被吳家煉了多年,她會是什么心情?
吳靈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,她只是拿出了其他瓶瓶罐罐,很鎮(zhèn)定地準(zhǔn)備施法。
另一邊,那個中年人鎩羽而歸,失望之極,還有點兒憤恨不平,鄙夷地嘀咕了兩句:“迷信、愚蠢……”
吳靈示意青年將被子掀開,將魏先生身上的衣服都脫掉。
赤條條的老女人身體展露在我的眼前,但在其他人眼中,大概是看到了一個老男人的身軀。
吳靈左手托了一個陶碗,右手拿著一支竹子做的毛筆,毛筆筆尖是墨色的。她面前的小桌上依次排開一排瓶瓶罐罐。毛筆蘸了第一個瓶子中的紅色的墨,在陶碗中畫了一個圈。隨著那圓圈,紅色的墨水如瀑布流淌,改變了陶碗下半部分的顏色。接著是綠色的、藍(lán)色的、嫩黃色……墨水。如此一遍遍畫圈,墨水一層層流淌覆蓋,陶碗中的顏色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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