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從腳面爬過的時候,有一種惡心的刺痛感,好像是它們的小爪子抓破了皮膚。
吳靈低下頭,但很快就又將頭抬起來。
其他人依舊沒什么反應。
而那只貓,隨著老鼠的消失,也跳過了沙發(fā),化作一道煙,涌進了另一邊的房間。
“這邊請。魏先生在樓上的臥室?!鼻嗄曛敢娙恕?/p>
樓梯是木頭的,扶手上有做雕花。
那些雕花本來只是沒什么意義的曲線,但在青年踏上樓梯后,就變成了一條條毒蛇,纏繞在扶手上。樓梯則是變成了長滿青苔的石階,每一格都跨度很大。
在樓梯頂端,那里的走廊上掛了一幅畫,原本應該是風景畫,有些俗氣的大片薰衣草,紫得令人感覺放松愜意。但現(xiàn)在,那些紫色好像變成了老巫婆坩堝里的魔藥,粘稠又帶著惡臭,從畫框里面流淌出來。薰衣草園子后頭的藍天白云構成了一個老巫婆的造型,對著樓梯上的人奸笑。
而樓梯另一邊貼著墻,墻上有帶著精致窗框的窗戶。這些小窗戶都沒有辦法打開,從里面看出去,就能看到別墅旁邊的庭院。
夜已黑,庭院里面有著昏黃溫暖的光芒??稍僖患毧?,那里面還有血腥的行刑場。有人被掛在涼亭中,抽筋撥皮。那些行刑的人都蒙著黑色頭套,裸露著粗壯的上半身,身上的血管都是凸出的紅色線條,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人。
我愈發(fā)覺得,這房子不對勁。
這已經(jīng)不是單純鬧鬼可以形容的了。
外面坐著的那個的確是鬼魂,但屋子里的這些,總不見得都鬼魂吧?是某一個厲害的鬼魂在作祟,讓人產(chǎn)生了幻覺?
可看到幻覺的又僅僅是擁有陰陽眼的我和吳靈,其他人都對此一無所覺。
我不知道吳靈是如何做到的。
她半點聲色都不露,就那樣面無表情地跟著上樓。
踩著有些濕滑的石階,避開扶手上的毒蛇,又踏著巫婆的魔藥,再通過了二樓走廊上的種種詭異危險,進入了臥室。
臥室門一開,我就聞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就像是進入那種歷史建筑,或者是去墓園,即使那些地方被人打掃得再干凈,依然會讓人在心理上產(chǎn)生一種感覺。
房間里面很安靜,一點兒聲音都沒有。
大開的燈光中,那張大床上,一個女人躺在那里。
我有些驚訝。
女人?
不是,魏“先生”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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