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很響亮,說完了,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小心看著前面的鬼。
那只鬼沒動靜,還在往前。
他選的路不太好走,從一條小路出了村子,進入了小山的范圍。
我的心劇烈跳動著。
這條路上的野草可沒那么高,有些草還被踩塌了,顯然是常有人這樣走過的。也可能就是前頭那只鬼踩出來的路。
走了一個小時左右,前面那只鬼一個轉(zhuǎn)身,忽然就不見了。
我有些發(fā)愣,加快了腳步,就看到了長滿了青草和藤蔓的山壁。
我在原地轉(zhuǎn)了兩圈,也沒見到什么山洞、密道。
這方面,還是莊懷更加有經(jīng)驗。
他拉了拉藤蔓,“應(yīng)該是在這后面?!?/p>
藤蔓纏繞在一起,厚厚一層,徒手很難扯開。說到底,還是要工具。
但莊懷剛才想用對講機聯(lián)絡(luò)警局,沒能聯(lián)絡(luò)上。
這時候我們拿了手機出來,也都是沒有信號。
這地方實在是偏,而且荒廢了,應(yīng)該是沒有通信公司將基站放在這里。
我不由想到了過年時候的糟糕經(jīng)歷。
失去了現(xiàn)代化的通訊手段,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,就是dama煩。
“先回去吧?!蔽夜麛嗾f道。
待在這兒是不可能憑空冒出解決辦法的。
我們沿著原路往回走,沒到村子,我又聽到了鈴鐺聲。
陳子安這次很機警,跟我同一時間聽到聲音的,人一下子就繃緊了。
他這反應(yīng),當(dāng)然是引起了莊懷和呂巧嵐的警惕。他們看不到、聽不到,我是看慣了、聽?wèi)T了,陳子安看起來是有些假把式,真見到了鬼,反應(yīng)十分大,哆哆嗦嗦,很恐懼。
“這里的鬼又不會要你的命?!眳吻蓫拐f了一句。
我已經(jīng)看到了那個無頭鬼的身影。他的模樣跟我們剛才跟蹤的那個一模一樣。
陳子安忙讓開道路,還招呼我們趕緊讓開道,嘴上說道:“那不一樣!那不一定是咱們這兒的鬼??!他是外地人,被咱們這兒的鬼殺了!”
陳子安說最后一句的時候,壓低了聲音,很緊張。
他這么解釋,邏輯上也能說得通。
我拉著莊懷和呂巧嵐讓開道,那個無頭鬼就從我們面前走過。
這回是真的從面前走過,我看得很清楚。他手上拿著的幡,那上面畫的東西應(yīng)該就是某種符箓,他身上的道袍看了起來很普通,跟影視作品里道士的打扮差不多。唯獨他腰間掛著的鈴鐺,有些不凡。那鈴鐺很精致,黃燦燦的,但里面是空的。
單只的鈴鐺要發(fā)聲,只可能是通過敲擊,不管是從外面敲擊,還是里面垂著的銅舌搖晃敲擊,都是金屬發(fā)聲了碰撞,這才會發(fā)出聲響。不然,那就是電子產(chǎn)品,裝了發(fā)聲裝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