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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這邊恢復(fù)得不錯,歐陽那里卻很糟糕。
我一入睡,就又做夢了。
這次的夢不是夜晚,是白天。
歐陽早上醒來后,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了一個多小時。她一動不動,直到她母親進(jìn)屋,叫她起床吃飯,她也沒有反應(yīng)。
歐陽的父親發(fā)了火,將她硬是拉了起來。
她的母親哄著她刷牙洗臉,推著她在餐桌旁邊坐下。
早餐有中式的粥和點心,也有西式的面包和牛奶,十分豐盛。
歐陽拿起了勺子,喝了一口粥,就放下了。
“味道不好嗎?那你吃面包。里面的荷包蛋是流黃的,你上次買的小貓模具,你看……”歐陽的媽媽將切片面包掀開,露出了里面的貓型荷包蛋,小貓的兩個眼睛是正圓形的兩顆蛋黃,貓胡須都做了出來。
歐陽的父親口氣稍緩,說道:“你媽媽做了三四個才弄好,弄了差不多一個早上?!彼戎?,但碗里面也有個荷包蛋。那個荷包蛋的貓臉就不好看,邊緣焦了,蛋黃也破了。
歐陽的媽媽笑起來。
歐陽盯著那個貓看,突然說道:“我們?nèi)齻€一起買的模具,我的是貓,燕燕的是狗,曦曦的是兔子?!?/p>
歐陽父母臉僵住了。
“你吃吃看,現(xiàn)在熱的,正好吃?!睔W陽媽媽直接說道。
歐陽自顧自說道:“她也喜歡貓,不過把貓的讓給我了……”
歐陽的父親將筷子拍在了桌上,“歐陽笑,你夠了!你那個同學(xué)死了,大家都不好受,你難過歸難過,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!你還有你媽,有我,還有很多家人、同學(xué)!你為了一個同學(xué),其他人都不要了?”
歐陽的母親連忙勸道:“你別發(fā)火。你看你這急脾氣!笑笑不好受,你讓她緩幾天!”
“什么緩幾天?你看她那死樣子!”歐陽的父親氣得指著歐陽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歐陽的母親和稀泥。
歐陽低下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歐陽的父親還想要說什么,被她母親攔下。他直接起推開椅子起來,怒氣沖沖往外走。歐陽的母親忙追上去。
我就站在歐陽的身邊。
我透過武晨曦的眼睛,低頭看著歐陽。
武晨曦伸手撫摸歐陽的頭發(fā),喃喃說道:“笑笑,我死了啊……你不要難過了……你還有父母、還有家人、還有其他朋友的……笑笑……”
歐陽當(dāng)然感覺不到武晨曦,也聽不到武晨曦的聲音。
她一天沒怎么吃東西。
她母親怎么說,她就怎么做,卻像是一個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