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鏡頭被鮮血糊住。
郭玉潔嚇得叫了一聲。
“你們在做什么?”胖子問道,聲音比之前更有中氣了。
我急忙叫道:“古陌!古陌你沒事吧?”
古陌呼了口氣,“沒事,就是被射了一臉。怎么回事?剛才發(fā)生了什么?心跳聲沒了啊?!?/p>
“鏡頭擦干凈!我這邊看不到了!我剛才看到……”我頓了頓,“一只嬰兒的手從內(nèi)部撕開了胎盤?!?/p>
病房內(nèi)安靜下來。
我這會兒才想起來要害怕,顫抖著說道:“那個畫面……和……和我夢里看到蕭天賜從于夢肚子里爬出來……”
一模一樣!
瘦子和郭玉潔“嘶嘶”地倒吸著氣。瘦子突然痛呼一聲,“你別抓著我!”郭玉潔急忙道歉。
我的視線還粘著在手機屏幕上,因為身體不自覺地顫抖,手也哆嗦著。
古陌正在擦鏡頭,但那些血污太粘稠,我這邊看到的還是一片紅。
“用前置攝像頭?!标悤郧鹄潇o提醒道。
古陌抱怨了一聲,“全都被噴到了,都是那種東西,咦——”
他還有心情嫌棄!
我悚然一驚,“古陌,你先離開!如果那個東西……”
鏡頭被擦干凈了,我的手機屏幕上清晰顯示出了畫面。鏡頭還對著桌子和胎盤,這會兒胎盤卻是破了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真的破了啊?!笔葑余止尽?/p>
我怔怔問古陌:“你看到了嗎?”
古陌反問我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我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小孩坐在胎盤上,抱著膝蓋。他身上很干凈,不像蕭天賜剛出生時滿身血污。他的眼睛也很清澈,不帶絲毫惡意。他正在發(fā)呆,呆呆看著手機鏡頭,沒有剛出生孩子的惶恐和好奇。他的樣子甚至不能說是剛出生的孩子。那模樣,就像是四五歲的小孩,而不是新生的嬰兒。
小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,眼中的清澈退去,多了黯然憂傷,有了恨意怨氣,然后變成了冰冷的殺意。
我打了個哆嗦,低聲叫著古陌:“他長大了,跟蕭天賜一模一樣。你他媽別拍了,快點走!他想要sharen了!”